第4章 舊事重提------------------------------------------“你上次睡大街是在兩年前的春天,如果換成現在的這個天氣,明天中午估計就直接開席了。”“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如果真的有這天,記得多夾幾筷子菜。” “行的,到時候跟小孩一桌,果粒橙,椰子汁,雪花雞排全都是我的。”“你真不是個東西,連小孩的東西都搶。”,又問道:“你和婉婉什麼時候訂婚?”“按照婉婉老家的習俗,訂婚半年內就得結婚,但我下個月中旬就得出國維和,就隻能等到任務結束以後。”王金勝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行,等到你和婉婉訂婚那天,我再回上滬。”“你真的想好要回寶容了嗎?” ,抬頭看著天花板,發覺昏黃的燈光都顯得有些刺眼,釋然道:“996不是生活的全部,該換一種活法了……而且你知道我的情況,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在哪過不是過?已經很多年冇回過寶容,不知道現在發展成什麼樣子了。”“等到維和任務結束,我帶婉婉回寶容找你吃飯。”“行,興許到那個時候,我已經是一家咖啡廳的老闆了。”,失笑出聲道:“過去這麼多年,這個念頭還是冇變嗎?”“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是,江東省寶容高階中學第一犟種的事蹟,時隔多年仍舊是曆曆在目。”,年輕女人將炸物拚盤和一打精釀放在二人的麵前。
“省容中青龍學習小組,現在不就剩咱倆了嗎?”齊易又是一笑,可眼神卻黯淡下來。
“是啊,唐糖放棄保研名額,陪著趙新宇前往墨爾本做生意;林鵬在東大讀完研究生後,被髮配到坦桑尼亞打灰,至於程芷妍……”
當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王金勝顯得有些猶豫,餘光掃過一旁正在喝酒的齊易。
齊易接過他的話,語氣不帶任何的感情的說道:“程芷妍提出分手以後,我想儘所有方式去聯絡她,嘗試著挽回……其實連最後一麵都冇見到,她托室友下樓轉告我,我們徹底結束了,不再有任何一點可能。”
“如果我冇記錯,你們是大一下半年分的手,後麵三年都冇再遇見過嗎?”王金勝眉頭微皺。
“冇有,南洲大學,南洲師範大學,南洲森林警察學院同在仙林大學城,甚至沿著文瀾路就可以走完三所學校,即便刻意而為,但我還是冇有再碰見過她。”
“你和程芷妍分手以後,她不僅換掉用了很多年的手機號碼和電子郵箱,甚至連三個太陽的QQ都冇有再登陸過。”
齊易靠著椅背,長舒一口氣,聲音中滿是疲憊的說道:“不知道,或許是想跟我們撇清關係吧。”
“唉~”
王金勝長歎一口氣,又問道:“你還會想起她嗎?”
“剛分開的那兩年裡,不自覺間就會想起她,心不停地抽痛,但轉眼十年時間過去,說實在的,差不多快要忘記她的聲音,甚至連記憶中的樣貌都有些模糊。”
“乾杯。”
說到這裡,王金勝的眼神同樣黯淡下來,手裡的啤酒舉到齊易麵前,隻說了兩個字,“乾杯。”
“乾杯。”
齊易笑著拿起放在右手邊的啤酒,與其相碰。
啤酒一打接著一打,兩人藉著酒勁,聊起過往發生過的很多事。
時間很快來到十一點,齊易喝完最後一瓶啤酒,抬頭對著王金勝說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啊?這才哪到哪?”
“嗬嗬,我不相信你真的和婉婉商量過,再不回家就等著跪搓衣板吧。”
“啊這……”王金勝見自己被戳穿,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齊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這麼多年,你撒謊時的小動作一直都冇變。”
“滾呐,你真煩人。”
“是誰破防了,我不說。”齊易哈哈一笑,拿出手機結賬。
兩人起身離開小酒館,剛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黑色Model Y從不遠處駛來,穩穩停在他們的麵前。
王金勝瞪大眼睛,看向身旁的齊易,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的訊息?”
“出地鐵站的時候。”
“老齊,真不愧是你啊。”
“嗯哼,大晚上的喝那麼多酒,要是出問題怎麼辦?肯定要找人接你回家。”
“我一個身高188,體重180的青壯年男性,能出什麼問題?”
王金勝話音剛落,主駕駛車門緩緩開啟,一名穿著淺灰色毛衣的年輕女生從車上走下,快步來到二人的麵前。
“婉婉,你聽我解釋……”
王金勝緊張地吞嚥著口水,正打算開口狡辯的時候,宋婉婉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再繼續往下說。
“婉婉,是我主動約的阿勝出來喝酒,實在不好意思。”齊易上前一步,幫著王金勝解釋。
“沒關係,易哥。”
宋婉婉看向一旁耷拉著腦袋的王金勝,輕笑一聲道:“阿勝如果是跟彆人出去,我可能認為他在鬼混,但如果是跟你出去,肯定不會有問題噠。”
“我靠,他哪裡像好人了?”
聽到這裡,王金勝有點忍不住了,能跟自己玩到一起的人,會是什麼好東西?
齊易抬起胳膊搭在王金勝的肩膀上,嘿嘿一笑,回道:“冇辦法,這就是口碑。”
“滾一邊去。”王金勝相當嫌棄地拍掉他的胳膊。
宋婉婉看著二人互懟的有趣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聲說道:“咱們要不上車聊唄,外麵實在是太冷了。”
王金勝雙手環抱在胸前,看了眼身旁的齊易,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說道:“趕緊上車啊,還愣著乾什麼?”
“沒關係,我住的離這邊很近,等會散步回去,就當消消食了。”齊易笑著擺擺手,婉拒了二人的好意。
宋婉婉同王金勝對視一眼,語氣認真道:“易哥,你今天是和阿勝一起出去的,現在酒局結束,如果我們不送你回家,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