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決意進山,立威鄉鄰------------------------------------------,柳氏捂著剛接好的手腕,縮在灶屋角落不敢吭聲,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腕間的淤青,眼裡滿是恐懼,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生怕惹到婆婆不快。,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底卻多了幾分踏實的依賴,連走路都下意識貼著她的身影。,目光緩緩掃過這間破敗的土屋:泥牆斑駁掉皮,屋頂的椽子漏著天光,牆角堆著幾捆乾硬的柴禾,唯一的木桌缺了條腿,用一塊歪扭的石頭勉強墊著,米缸倒扣在地上,缸底沾著幾粒零星的糙米,唯有炕頭疊著的半舊被褥,還透著幾分人間的暖意。“靈汐,過來。”沈星語朝女兒招了招手。,仰著小臉看她,眼眶紅紅的:“娘。”,指尖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語氣很溫和:“還怕嗎?”,又點點頭,小聲道:“不怕了,有娘在。我就不怕,我相信娘會護著我的”“嗯。”沈星語應了一聲,從袖中(實則空間)摸出一小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遞給她,“先吃點東西墊墊。”,謝靈汐眼睛一亮,伸手接過來,道了聲謝就小口咬了下去,,謝承安扛著修好的院門走進來,額頭上滲著汗:“娘,院門修好了,屋裡的碎瓦也清了。”他頓了頓,又有些侷促地說,“娘,剛纔那些催債的人他們還會來嗎?”,目光銳利:“應該暫時不會。但那五十兩債,終究要還。”她看向倒扣的米缸,沉聲道,“家裡糧食還能撐幾天?”“娘,隻剩半袋糙米,還有三個紅薯,最多三天。我原本想明天去縣城找活乾的,可就怕那些人再來……”謝承安的聲音越來越低,滿是無奈。,語氣堅定說“彆去了,縣城活計難尋,掙的那點銀錢也解不了燃眉之急。我打算去黑風山一趟。”,滿臉震驚,“娘!那山裡有野狼野豬,前陣子李獵戶進山,被野豬傷了腿,至今還下不了炕!您可不能去黑風山啊!”,抓住沈星語的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娘,你彆去黑風山好不好,太危險了!”
柳氏在灶屋聽見,也探出頭,怯生生地勸:“娘,黑風山太危險了,要不……咱們去親戚家借點?”
“借?”沈星語冷笑一聲,原主的記憶裡,謝家落魄後,村裡的親戚鄰裡個個避之不及,“這年頭,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與其看彆人臉色,不如自己去尋活路。”
她看向謝承安,語氣不容置疑:“我意已決。黑風山雖有野獸,但也有獵物、藥材,這些都是活路。我的身手,你放心,我能應付。”
謝承安還想再勸,卻被沈星語一個眼神止住。那眼神沉穩銳利,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讓他莫名地相信,自己的娘,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懦弱的婦人,真的可以從那險山裡平安回來。
“那……,我給您磨柴刀,明天您帶上,好歹有個傍身的!”謝承安說完就準備去磨柴刀,
“不用了。”沈星語攔住他,“我自有準備。你在家看好你妹妹,彆讓她胡思亂想做傻事,把家裡收拾妥當,等我回來。”
聞言,謝承安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重重的點頭:“哎!我知道了娘!我一定看好家的!”
沈星語又看向謝靈汐,揉了揉她的頭髮:“靈汐,在家乖乖的,彆再做傻事。等娘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記住孃的話,你不丟人,也不晦氣,你的命金貴得很。誰再敢說你半句閒話,就告訴娘,娘替你出頭。”
謝靈汐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堅定,伸手抱住沈星語的胳膊:“嗯!靈汐記住了!娘一定要平安回來!”
安排好家裡,沈星語起身走出屋門。夕陽西下,村裡的炊煙裊裊升起,三三兩兩的村民聚在沈星語家門口不遠,對著她們的方向指指點點,議論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聽說了嗎?沈氏把府城來的催債的都打跑了!以前那弱不禁風的樣子,竟是裝的?”
“裝又怎麼樣?欠了五十兩銀子,飯都快吃不起了,看他們怎麼還!遲早得賣兒賣女!”
“還有那謝靈汐,被裡正家退了婚的喪門星,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指不定哪天又尋短見……”
“謝家這光景,怕是撐不過這個月咯!”
議論聲越來越大,謝承安氣得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轉身就要衝上去理論,被沈星語一把拉住手腕。
沈星語眼神冰冷,緩緩朝著他們走去。她的腳步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原本議論紛紛的村民,見她走來,瞬間噤聲,紛紛往後退了幾步。
為首的是村裡的潑皮劉二,平日裡遊手好閒,最愛欺負謝家這種落魄人家,此刻強裝鎮定,梗著脖子,道:“沈婆子,你、你看什麼看?難道我說錯了?你家欠了一屁股債,女兒又是個冇人要的喪門星……”
話冇說完,沈星語身形一閃,快得隻剩一道殘影,下一秒,她的手已經扣住劉二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疼!疼死我了!”劉二疼得慘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冒起冷汗,身子都蜷了起來,“放手!你快放手!沈婆子你敢打人!”
“我不僅敢打人,更敢廢了你的手。”沈星語的聲音冰冷,冇有半分情緒,“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女兒一句壞話,提謝家一句不是,這隻手,我就直接廢了”
她手上微微加力,劉二疼得忙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沈大娘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說了!”
沈星語鬆開手,劉二抱著手腕連滾帶爬地跑了。其他村民嚇得臉色發白,誰也不敢再說話。
“都散了吧。”沈星語掃過眾人,“謝家的事,與你們無關。往後,各掃門前雪,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村民們如蒙大赦,紛紛轉身跑開,瞬間空無一人。
謝承安看著沈星語的背影,滿眼的敬佩與崇拜,胸口的憤懣儘數消散,隻覺得心裡無比踏實:“娘,您太厲害了!”
沈星語回頭,看著他:“記住,在這世上,軟弱換不來同情,隻有強硬,才能護得住家人。”說完她轉身就往家裡走。
柳氏早已做好了晚飯,一鍋清得見底的糙米粥,碗裡幾乎看不到幾粒米,還有三個蒸得軟糯的小紅薯,這就是謝家一大家子的晚餐。
沈星語拿起碗,喝完了碗裡的糙米粥,將碗輕輕放在桌上。粥很稀,幾乎能照見人影,卻帶著淡淡的米香。末世十年,她見過太多人因一口糧食喪命,早已懂得食物的珍貴,每一粒米,都是活命的希望。
她放下碗,抬眼看向窗外的夜色,黑風山的方向隱在暮色裡,透著未知的凶險,卻也藏著她需要的機緣。
明日進山,前路未知,但她沈星語,從不會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