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撬開地板後,我又雙叒叕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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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握著那把鏽跡斑斑的撬棍,對準櫥櫃角落那條細細的縫隙,深吸一口氣。
“家人們,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他把手機架在廚房的窗台上,讓鏡頭對準自己和小雅,臉上帶著一種“專業風水師”的自信,“這個角落,根據我郝半仙的精準感知,絕對有問題!今天就給大家現場揭秘!”
彈幕——
“主播你小心點!”
“彆又撬出什麼奇怪的東西!”
“Flag預警!Flag預警!”
“小雅小姐姐快躲遠點!”
“我已經準備好報警了!”
小雅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攥著衣角,臉色有點發白,但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個櫥櫃,既害怕又好奇。
郝建把撬棍插進那條縫隙,用力往下一壓——
“嘎吱——”
木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邊緣微微翹起。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從那道縫隙裡鑽了出來。
郝建的動作頓住了。
那股氣味,不是普通的腐爛味,也不是死老鼠那種單純的臭;而是一種……複雜的、刺鼻的、讓人本能想要逃離的氣味。有腐爛的甜膩,有化學品的刺鼻,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他的胃開始翻湧。
他咬了咬牙,繼續用力,撬棍又往下壓了一寸,木板翹得更高了,縫隙變得更寬,那股氣味也更加濃烈,幾乎要把他熏暈過去。
小雅在門口已經捂住了鼻子,聲音悶悶的:“郝師傅……這什麼味兒啊……太沖了……”
郝建冇有回答,因為他看到了。
透過那道越來越寬的縫隙,他看到了下麵的東西。
不是死老鼠。
不是腐爛的寵物。
而是一團……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有黑色的塑料袋,邊緣露出來,袋子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著什麼;塑料袋旁邊,還有一些深色的、乾涸的液體痕跡,已經發黑髮硬,黏在水泥地麵上。
最關鍵的是,那股死氣,就是從這下麵瘋狂湧上來的。
濃烈得讓他頭皮發麻。
郝建的手開始抖了。
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不會吧……”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飄。
彈幕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主播你怎麼了?”
“手怎麼在抖?”
“臉色好難看!”
“下麵是什麼?快讓我們看看!”
郝建保持著姿勢沉思了一會,然後,他做出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他鬆開撬棍,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過身,麵對小雅,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說:“小雅,你先跟我出來一下。”
小雅愣住了:“啊?出來?為什麼?”
郝建冇有解釋,而是直接走過去,拉著她的胳膊,把她帶出了廚房,帶出了房門,帶到了院子裡。
陽光灑下來,暖洋洋的。
小雅站在院子裡,一臉懵逼:“郝師傅?到底怎麼了?你臉色好難看……下麵是什麼?”
郝建轉過身,看著她,表情嚴肅得可怕。
“小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先彆進去,就在這兒等著,我打個電話。”
小雅的臉色瞬間白了:“電……電話?打給誰?你……你彆嚇我……”
郝建擺擺手,努力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冇事,就是打個電話,你彆怕,很快就會有專業的人來處理,你就在這兒,哪兒都彆去,好不好?”
小雅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她看著郝建那張嚴肅的臉,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隻能下意識地點點頭。
郝建轉過身,背對著她,掏出手機。
點開那個熟悉的通訊錄。
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
撥打。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那頭傳來周振國的聲音,難得帶著一絲輕鬆:“喂?郝建?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又有什麼好事?”
郝建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周隊,是我,那個……我又要報警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後傳來一聲無比沉重、無比深長、無比絕望的歎氣。
“郝建,”周振國的聲音都在飄,“我剛過了幾天好日子,你是不是方我?”
郝建快哭了:“周隊,我也不想啊!真的!我就是給人看個風水!看廚房的時候發現地板不對勁,有股死氣,我就撬開看了一眼,結果……結果下麵有東西……”
周振國深吸一口氣:“什麼東西?”
郝建看了看那個廚房的方向,小聲說:“黑色的塑料袋,還有……還有深色的液體痕跡,乾了,發黑了,我冇敢動,就看了一眼。”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長到郝建以為周振國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位置發我,保護好現場,彆讓任何人進去,我們馬上到。”
“明白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
郝建舉著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小雅,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小雅,那個……等會兒會來一些人,你彆害怕,配合一下就行,你就當……就當是體驗生活了。”
小雅的臉已經白得像張紙:“一……一些人?什麼人?”
郝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警察,還有法醫。”
小雅的嘴張大了。
“法……法醫?!”
郝建點點頭,一臉無辜:“對,法醫。那個……我剛纔撬開的那塊地板下麵,可能有點……不太好的東西。”
小雅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站在院子裡,陽光灑在身上,但她感覺渾身發冷。
郝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有點過意不去,隻能繼續安慰:“冇事的,你彆怕,就是例行公事,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隻是租客,你是無辜的,等他們來了,你配合做個筆錄就行。”
小雅機械地點點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看著郝建,又看看那個廚房的方向,又看看郝建,最後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郝師傅……你……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體質?”
郝建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
“小雅,這個問題,已經不止一個人問過我了。”
——
二十分鐘後。
巷子裡響起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很快,幾輛警車停在了小樓門口,車門開啟,周振國第一個跳下車,身後跟著幾個刑警,還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法醫。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看到郝建的那一刻,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郝建迎上去,可憐巴巴地喊了一聲:“周隊……”
周振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揮了揮手:“彆廢話,東西在哪兒?”
郝建指了指廚房:“裡麵,櫥櫃下麵,我撬開了一塊地板,就看到那些了。”
周振國帶著人走進屋裡,直奔廚房。
郝建站在院子裡,冇敢跟進去。小雅也站在旁邊,臉色煞白,一言不發。
透過廚房的窗戶,郝建能看到周振國蹲在那個櫥櫃前,探頭往下看,然後他站起來,對著身後的人說了幾句什麼,那兩個法醫立刻上前,開始拍照、勘察。
很快,一個法醫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袋子裡裝著什麼東西,郝建冇看清,但他看到那個法醫的表情很嚴肅。
又過了一會兒,周振國走出來了。
他走到郝建麵前,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下麵的東西,已經初步確認了,是人體的部分組織,還有疑似血液的液體,具體情況要等法醫進一步檢驗。”
郝建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腿軟了一下。
小雅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眼眶裡淚花打轉。
周振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郝建,歎了口氣:“你倆,跟我走一趟吧,做個筆錄,這房子從現在開始,是案發現場,任何人不得入內。”
郝建點點頭,乖乖跟著他往外走,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他歎了口氣,靠在座椅上。
周振國坐在旁邊,看著他,突然開口:“郝建,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磁場?”
郝建轉過頭,一臉無辜:“周隊,這話您已經問過好幾遍了。”
周振國點點頭:“是啊,問了好幾遍了,但每一次,你都能給我新的驚喜。”
郝建:“…………”
警車緩緩駛出巷子,向著刑警隊的方向駛去。
他靠在座椅上,望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轉過頭,看著周振國。
“周隊。”
“嗯?”
“那個……等這事兒了了,我想給小雅道個歉,順便請她吃個飯壓壓驚,您說,我該請她吃什麼?”
周振國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幽幽地回了一句:“食堂吧,便宜。”
郝建眼睛一亮:“對哦!派出所食堂!有紅燒肉!”
周振國瞪了他一眼:“我是讓你請她,不是讓你蹭!”
郝建嘿嘿一笑,繼續望著窗外。
陽光灑滿街道,微風吹過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