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誤會大了，郝師傅攤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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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
三十多歲，中等身材，穿著襯衫西褲，手裡拎著個公文包，臉上帶著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叫張國華，李姐的老公，某公司中層，今天本來應該在公司上班，但接到老婆那個電話後，他坐立不安，找了個藉口就溜回來了。
兩千三百塊啊！他攢了三個月的私房錢！
就這麼冇了？
他得回來看看情況，萬一……萬一還有挽回的餘地呢？
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走進屋裡。
然後，他看到了沙發上的場景。
他老婆，穿著一件吊帶睡裙，躺在沙發上，外套鬆散，睡裙的肩帶有點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勻，完全冇有意識到有人進來。
張國華愣了一下，但冇多想——老婆在家睡覺，很正常。
他正準備往衛生間走，突然，餘光瞥到了什麼。
衛生間門口，放著一件衣服。
一件深藍色的、明顯是男人的衣服。
搭在椅背上。
不是他的。
張國華停住了腳步。
他盯著那件衣服，大腦一片空白。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移向衛生間。
門關著。
裡麵傳來水聲。
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很輕，聽不清在說什麼，但絕對是男人的聲音！
張國華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老婆，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
衛生間裡，有一個男人。
門口，放著那個男人的外套。
他老婆的衣服……有點亂。
他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不，不會的，不可能，老婆不是那種人……但，但這是什麼情況？！
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的臉開始發紅。
他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大步走向衛生間。
———
衛生間裡。
郝建剛洗完腳，正在用紙巾擦乾，完全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家人們，搞定！收拾乾淨，準備出去拿錢走人！”他對著鏡頭笑嗬嗬地說。
彈幕——
“咦？我剛纔好像聽到外麵有動靜？”
“什麼動靜？”
“好像是開門的聲音？”
“李姐老公回來了？”
“臥槽，不會吧？”
“主播！你快聽聽外麵！”
郝建愣了一下，豎起耳朵仔細聽。
確實有腳步聲。
很重的腳步聲。
正在朝衛生間走來。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衛生間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三十多歲，襯衫西褲，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他。
郝建愣住了。
那個男人也愣住了。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排氣扇嗡嗡的聲音。
郝建的手還拿著紙巾，光著腳，隻穿著短袖，整個人懵在原地。
張國華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光著的腳上，從腳上移到他濕漉漉的手上，從手上移到他隻穿著短袖的上半身，然後——
又移回他臉上。
“你……你是誰？！”張國華的聲音都在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在我家衛生間乾什麼？！”
郝建張開嘴，正要解釋——
但張國華根本不給他機會。
他上前一步，一拳揮出，狠狠砸在郝建的臉上！
“哎喲！”郝建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後背撞在洗手池邊緣，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紙巾飛了出去。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打人了！！！”
“主播！！！”
“完了完了完了！”
“誤會大了！！！”
“你快解釋啊！！！”
郝建捂著臉，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掙紮著喊道：“大哥！大哥彆打！我是通馬桶的！真的！你老婆叫我來的！”
李姐也被這動靜驚醒了，她從沙發上跳起來，衝過來喊道：“張國華！你乾什麼！住手！”
張國華轉過身，看著她，眼眶通紅，聲音顫抖：“你……你們……我在外麵辛辛苦苦上班，你在家裡……跟彆的男人……”
李姐急了：“你胡說什麼！他是通馬桶的師傅！我早上叫來的！你腦子進水了？！”
張國華根本聽不進去，他指著郝建，又指著李姐：“通馬桶？通馬桶需要光著腳？需要關著門？需要把外套脫在外麵？你們……你們當我傻子嗎？！”
郝建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一臉無辜：“大哥，我真的隻是通馬桶的！我剛把馬桶通好，在洗手洗腳！你看！這是我的工具！”他指著旁邊的工具箱。
張國華看了一眼工具箱，又看了一眼郝建，怒火依然不減：“少廢話！你們這對狗男女！”
李姐氣得渾身發抖：“張國華！你給我清醒一點！”
但張國華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他紅著眼，看看郝建，又看看自己的老婆，突然，他笑了。
笑得很淒涼。
“好，好，你們……你們幸福吧。”他的聲音哽嚥了，眼眶裡泛起淚光，“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說完，他轉身就要往門外走。
李姐愣住了。
郝建也愣住了。
彈幕——
“？？？？？”
“這什麼劇情？”
“他以為他老婆出軌了？！”
“完了完了，這誤會真的大了！”
“主播你快想辦法啊！”
郝建腦子飛速運轉，突然靈光一閃！
他衝上去，一把拉住張國華的胳膊：“大哥！你彆走！我有證據！我有錄影！”
張國華猛地回頭，瞪著他：“什麼錄影？”
郝建指著旁邊架在洗手檯上的手機：“我在直播！全程直播！剛纔發生的一切，幾萬網友都看著呢！你可以看回放！”
張國華愣住了。
他看向那個手機——螢幕上，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對對對！我們可以作證！”
“主播是來通馬桶的！”
“大哥你誤會了！”
“我們全程看著呢！”
“那個錢還是主播發現的！”
張國華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
尷尬。
郝建趕緊拿起手機，點開直播回放，把進度條拖到進門的那一刻：“你看！這是我從進門開始的錄影！這是你老婆給我開門！這是我發現那個袋子！這是你老婆打電話罵你！這是我通馬桶！這是我洗手洗腳！然後你就進來了！”
張國華盯著螢幕，看著那一幕幕畫麵，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他看到了自己老婆穿著睡衣開門，看到了那個密封袋，看到了老婆打電話罵他，看到了郝建滿頭大汗通馬桶，看到了郝建洗手洗腳……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揮拳打倒郝建的那一幕。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大哥你這表情絕了！”
“尷尬到腳趾摳地！”
“現在知道誤會了吧？”
“快道歉！快道歉！”
張國華張著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他轉過身，看著李姐那張氣得發青的臉，又看著郝建那張腫起來的臉，手足無措。
“老……老婆……我……”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姐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郝建在旁邊擠眉弄眼，瘋狂給張國華使眼色——快道歉！快跪下！快哄！
張國華終於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李姐的腿：“老婆！我錯了！我誤會你了！我不是人！我混蛋！你打我吧！”
李姐依然不說話，冷冷地盯著他。
張國華繼續求饒：“老婆，你看在我也是在乎你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亂懷疑你了！我保證什麼都聽你的！”
李姐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依然繃著臉。
郝建在旁邊小聲說：“大哥，光道歉不行，得有點實際行動……”
張國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點頭：“對對對！老婆，從今天起，家務我全包！你想買什麼買什麼！我絕對不廢話！”
李姐的表情稍微鬆動了一點。
張國華繼續加碼：“還有！我戒菸！我戒酒！我每天按時回家！陪你追劇！給你按摩！”
李姐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冷的：“就這些？”
張國華額頭冒汗，一咬牙：“還有！那個私房錢……我以後再也不敢藏了！我每個月零花錢你定！你說多少就多少！”
李姐哼了一聲：“兩千三的私房錢，你藏了多久？”
張國華低下頭，小聲說：“三……三個月……”
李姐冷笑一聲：“三個月攢兩千三，平均每個月七百六，行啊，張國華，你挺能攢啊。”
張國華快哭了：“老婆，我錯了，真的錯了……”
郝建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小聲補充：“李姐，我覺得還得加一條，讓他寫個保證書，簽字畫押，以後要是再犯，淨身出戶！”
張國華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
郝建無辜地眨眨眼——我這是幫你啊大哥，你看不出來嗎？
李姐終於笑了。
笑得有點無奈，有點好笑，還有點……解氣。
“行，就按郝師傅說的，寫保證書，簽字畫押。”她看著張國華，“起來吧，彆跪著了，丟人。”
張國華如蒙大赦，從地上爬起來，但腿已經跪麻了，差點又摔倒。
郝建扶住他，小聲說：“大哥，冇事了吧？冇事我先撤了？”
張國華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感激，有尷尬，還有一絲“你小子害我這麼慘”的幽怨。
李姐從包裡掏出五張紅票子，遞給郝建：“郝師傅，這是五百塊，拿著吧，今天辛苦你了，還害你捱了一拳，實在是不好意思！”
郝建擺擺手：“不用不用，一百就夠了……”
李姐硬塞給他：“拿著，這是醫藥費，回頭買點藥敷敷臉。”
郝建看了看手裡的五百塊，又看了看張國華那張尷尬的臉，又看了看李姐那張已經陰轉多雲的臉，最後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謝謝李姐！謝謝大哥！下次馬桶堵了還找我！”
張國華嘴角抽了抽，冇說話。
李姐笑得更大聲了。
———
十分鐘後。
郝建拎著工具箱，心滿意足地走出8號樓。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對著鏡頭說：“家人們，這單，值了！五百塊到手，還免費看了一場家庭倫理劇，順便幫大哥保住了婚姻！”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主播你這是通馬桶還是當調解員？”
“建議改名叫‘郝建婚姻挽救專家’”
“張國華：我謝謝你全家！”
“周蜀黍：這次終於冇叫我，欣慰”
郝建跨上那輛八手電動車，一擰電門，電動車嘎吱嘎吱地駛出小區。
陽光灑滿街道，微風吹過臉頰。
他哼著小曲，向著家的方向，一路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