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塌了，男主人的私房錢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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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四十分，郝建的八手電動車嘎吱嘎吱地駛進幸福家園小區。
這個小區看起來比陽光花園老一些，樓房外牆斑駁，綠化也有些雜亂，但勝在安靜，他把車停在8號樓下，拎起工具箱，抬頭看了看這棟六層的老樓，深吸一口氣。
“家人們，到了！”他對著鏡頭，壓低聲音但難掩興奮，“幸福家園8號樓303室，李姐家的馬桶，今天必須給它通得明明白白！”
彈幕——
“來了來了！期待翻車！”
“主播你手彆抖，穩住！”
“李姐……這稱呼聽起來就是好人”
“希望這次真的隻是通馬桶”
“周蜀黍：我在派出所等你”
郝建翻了個白眼，大步流星地走進單元門，樓梯間光線有點暗，他一邊爬樓一邊跟彈幕互懟：“你們就等著看吧，這次絕對平平安安，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三樓，303室。
郝建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特意穿的深藍色工作服，雖然已經有點皺了，但看起來還挺專業，他把手機鏡頭對準門口，然後按響了門鈴。
“叮咚——”
冇人應。
他又按了一下。
“叮咚——”
還是冇人應。
郝建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機上的私信記錄上的地址，
冇錯啊，就是這兒。
他正準備再按一次，門突然開了。
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三十出頭，長髮披散，麵板白皙，五官精緻——雖然此刻睡眼惺忪、頭髮有點亂，但依然能看出底子不錯，她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吊帶睡裙，外麵鬆鬆垮垮地套著一件薄外套，整個人慵懶得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郝建愣住了。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李姐？？？這是李姐？？？”
“這特麼是姐姐吧？不是阿姨！”
“主播你確定冇走錯門？”
“這是堵馬桶？這是堵心吧！”
郝建也懵了，他張了張嘴，乾巴巴地喊了一聲：“李……李姐？”
女人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郝師傅？通馬桶的？”
郝建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保持專業：“對對對，是我，您家馬桶堵了？”
女人側身讓他進屋，一邊往裡走一邊說：“堵了堵了，早上起來沖水，結果不下去，還往上冒，嚇得我不敢再用，你快去看看。”
郝建跟著她走進屋裡，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進鼻子，客廳的沙發上扔著一條薄毯，茶幾上擺著半杯水和一包薯片，電視還開著，正放著某個綜藝節目。
女人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就在裡麵，你去看吧，我困死了，再睡會兒。”
說完，她直接走回沙發，往上一躺，把薄毯往身上一裹，閉上眼睛，不到三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郝建站在客廳中央，整個人都傻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這也行？”
“李姐：你通你的，我睡我的”
“這心也太大了吧！”
“主播：我就這麼冇存在感？”
“人家是真困，彆想多了”
郝建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他小聲對著鏡頭說：“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專業的態度！客戶信任你，你就得對得起這份信任！乾活！”
他拎著工具箱，輕手輕腳地走向衛生間，生怕吵醒那位已經進入夢鄉的李姐。
衛生間不大，也就三四平米，馬桶就在角落，蓋子蓋著，周圍地麵有些水漬，看來確實是堵了。
郝建把工具箱放下，戴上手套和口罩，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啟馬桶蓋。
一股不太美妙的氣味飄出來，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他探頭往裡一看——
愣住了。
馬桶裡的水很清澈，冇有他想象中的那種渾濁。但水底，靜靜地躺著一個東西。
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袋子裡，裝著一疊鈔票。
有紅的，有綠的，有藍的——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十塊的，各種麵值混雜在一起，粗略一看，少說也有兩三千。
郝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彈幕也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錢！！！”
“馬桶裡有錢！！！”
“這是藏私房錢被衝下去了？”
“不對，是密封袋裝的，應該是故意藏的！”
“馬桶水箱裡藏私房錢我知道，直接扔馬桶裡是什麼操作？”
“這肯定是這家的男主人藏的！”
“哈哈哈哈哈哈被髮現了！”
郝建盯著那個密封袋，腦子飛速運轉。
藏私房錢。
絕對是藏私房錢。
但藏哪兒不好，藏馬桶裡？這是什麼腦迴路？
他猶豫了三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來，走出衛生間，來到沙發前，輕聲喊道：“李姐？李姐？”
女人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嗯？通好了？”
郝建搖搖頭，壓低聲音說：“李姐，您過來一下，馬桶裡有樣東西，您得看看。”
女人愣了一下，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跟著他走進衛生間。
郝建指了指馬桶：“您看。”
女人探頭往裡一看——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從慵懶，到愣住，到皺眉，到恍然大悟，最後變成一種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個王八蛋！”她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伸手把那個密封袋撈出來——還好，袋子封得嚴實，裡麵的錢一點都冇濕，她開啟袋子數了下，冷笑一聲：“兩千三百塊，藏馬桶裡？他可真行！”
郝建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女人轉過身，看著他，表情緩和了一些：“郝師傅，謝謝啊，要不是你，這錢估計得爛在馬桶裡。”
郝建擺擺手：“冇事冇事，應該的，那個……馬桶還通嗎？”
女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通什麼通？肯定是他堵的！這袋子卡在彎道裡，衝不下去，等我收拾完他，你自己來通！”
郝建點點頭：“行，那您先忙，我等著。”
女人拎著那個密封袋，氣勢洶洶地走出衛生間，走到客廳，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摔，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郝建站在衛生間門口，豎起耳朵偷聽——
“喂？你在哪兒呢？……在公司？你放屁！我問你，馬桶裡那個袋子是怎麼回事？……什麼袋子？你裝傻是吧？兩千三百塊，藏馬桶裡，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等著，晚上回來再跟你算賬！”
結束通話電話，她轉過頭，看著郝建，露出一個笑容——雖然有點勉強，但依然好看：“郝師傅，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你繼續通吧，通完我給你錢。”
郝建點點頭，縮回衛生間。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私房錢被當場抓獲！”
“李姐老公：我特麼藏了三個月，就這麼冇了？”
“馬桶：我出賣了你”
“主播你這是通馬桶還是破案？”
“建議改名叫‘郝建私房錢終結者’”
“周蜀黍：這案子歸我管嗎？”
郝建對著鏡頭小聲說：“家人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意外之喜！幫客戶找回私房錢，這服務，值不值？”
彈幕——
“值值值！”
“必須加錢！”
“建議李姐多給兩百！”
“但主播，你活兒還冇乾完呢”
郝建點點頭，開始認真乾活。
他拿出疏通器，把彈簧伸進馬桶，開始轉動。那個袋子被撈出來後，堵塞其實已經冇那麼嚴重了，但彎道裡還有一些殘留的雜物。他熟練地轉動疏通器，一點一點把堵塞物攪碎、帶出。
衛生間裡冇有窗戶，隻有一個排氣扇在嗡嗡作響，但效果有限，不到十分鐘，郝建就感覺悶熱難當，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
但活兒得乾完，郝建把外套脫了放在衛生間的外麵。
二十分鐘後，隨著“嘩啦”一聲暢快的流水聲，馬桶徹底通了。
郝建長出一口氣，擦了擦汗，對著鏡頭比了個耶：“家人們，通了！”
彈幕——
“恭喜恭喜！”
“主播牛逼！”
“這單總算有驚無險！”
“但剛纔那段太刺激了！”
“建議加錢，必須加錢！”
郝建收拾好工具，把疏通器擦拭乾淨，放回工具箱，然後他開啟洗手池的水龍頭，開始清洗雙手——手上沾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得好好洗洗。
洗完了手，他又脫了鞋襪，把腳也伸到水龍頭下衝了衝——剛纔乾活時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水漬，腳上黏糊糊的。
“家人們，乾這行就是這樣，得注意衛生。”他一邊洗一邊對著鏡頭解釋，“等會兒出去穿鞋，乾乾淨淨見客戶。”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