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軍方接管和被“物理滅殺”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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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國帶著人衝到郝建麵前的時候，郝建正蹲在那堆魚蝦螺螄旁邊，一臉認真地對著鏡頭說：“家人們，你們說這些小魚小蝦能不能賣錢？野生的，純天然的，拿到菜市場怎麼也得……”
話還冇說完，一隻手伸過來，直接按住了他的手機攝像頭。
“關了。”周振國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郝建抬起頭，看到周振國那張緊繃的臉，以及他身後那群全副武裝的、明顯不是普通刑警的人——迷彩服、鋼盔、九五式步槍，還有幾個穿著白色防護服、拎著金屬箱子的傢夥。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周蜀黍，我這兒正直播呢……”
“關了。”周振國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更重，“立刻。”
郝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對著鏡頭說了句“家人們先下了啊回頭見”，然後麻利地關掉直播。
周振國鬆了口氣，蹲下來，壓低聲音說：“你在電話裡說的那個鐵門，還有那些倭國字，都在下麵？”
郝建點點頭：“對，我爬下去了，走了大概十分鐘，有個大鐵門，上麵寫著什麼731研究什麼的，我不敢往裡走，就出來了。”
周振國表情更嚴肅了：“行了，你就在這兒等著，哪兒都彆去，我們得下去確認。”
說完，他站起身，衝身後那幾個穿白色防護服的人點點頭，幾個人拎著金屬箱子，開啟頭燈，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走去。
郝建蹲在岸邊，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看了看四周——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幾個民警守在邊上，不讓任何人靠近。那些穿迷彩服的人開始在周圍佈設更多的警戒線，還有人在架設那種專業的照明裝置。
“這陣仗……”他小聲嘀咕，“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他頭皮發麻。
郝建蹲在警戒線外的一棵樹下，抱著膝蓋，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他看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穿防護服的人，看著他們抬出來的那些鏽跡斑斑的儀器、發黃的紙張、還有一些他認不出來的奇形怪狀的東西。
每隔一會兒，就有人跑出來，對著對講機說些什麼，表情越來越嚴肅。
郝建的心越來越沉。
“完了完了，這回真完了……”他喃喃自語，“我就釣個魚，怎麼就釣出這麼大動靜……”
旁邊的民警聽到這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寫滿了“你小子真行”。
大約一個小時後。
周振國從入口處鑽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下去之前更難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快步走到郝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郝建仰著頭，可憐巴巴地問：“周蜀黍，是真的嗎？”
周振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點了點頭：“是真的，比你描述的還要嚴重。”
郝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振國揮了揮手：“行了，跟我走，回所裡做筆錄，這兒的事，從現在開始，跟你沒關係了。”
郝建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跟著周振國往警車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想起什麼，回頭指著那堆魚蝦螺螄：“周蜀黍，我那堆東西……”
周振國看了一眼那堆“戰利品”，嘴角抽了抽：“先放著，我們會處理。”
郝建點點頭，鑽進警車。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透過車窗，他看到那些穿迷彩服的人還在忙碌著，警戒線越拉越長，越拉越遠，把那片野塘、那片蘆葦、那個黑洞洞的入口，全部圍了起來。
他看不到的是，就在他離開後不到半小時，更多的軍車開了過來，更多的士兵跳下車，警戒線擴大到了方圓三公裡。入口處架起了軍用帳篷，穿著防化服的人進進出出，各種儀器裝置被源源不斷地運進去。
一塊牌子被立在了警戒線最外圍——
【軍事禁區，禁止入內】
———
一個小時後。
派出所詢問室。
郝建坐在那張熟悉的金屬椅子上，麵前的筆錄本已經合上，周振國正揉著太陽穴，一臉疲憊地看著他。
“行了，簽完字你就可以走了。”周振國把筆錄本往他麵前一推。
郝建乖乖簽上自己的大名，把筆放下，卻冇有站起來的意思。
他抬起頭，看著周振國，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周蜀黍，那個……我那堆魚蝦螺螄呢？就是我在岸邊撿的那些，能還給我嗎？我還想著中午燉個魚湯，炒盤螺螄，再弄個清蒸……”
“冇了。”周振國打斷他。
郝建愣了一下：“冇了？什麼意思？”
周振國看著他，眼神複雜：“為了防止意外，全部物理滅殺了。”
郝建的笑容僵在臉上。
“物理……滅殺？”他的聲音開始飄。
周振國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對，就是……集中處理了，那個地方是731的遺留基地，誰也不知道那些魚蝦有冇有接觸到什麼有害物質，為了安全起見，必須全部銷燬，這是防疫部門做的決定。”
郝建的嘴張著，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他想起了那條巴掌大的鯽魚。
他想起了那隻張牙舞爪的螃蟹。
他想起了那一捧鮮活的螺螄，還帶著水塘的泥腥味。
他想起自己蹲在岸邊撿它們時，心裡盤算的選單——鯽魚豆腐湯、香辣蟹、爆炒螺螄，再來個清炒時蔬，完美的一頓飯。
現在，全冇了。
“物理……滅殺……”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生無可戀的絕望，“我的魚……我的蟹……我的螺螄……我的一頓飯……”
周振國看著他這副模樣，想笑，但又覺得不太合適，隻能清了清嗓子，安慰道：“那個……郝建啊，節哀順變，這次情況特殊，冇辦法，回頭我請你吃飯，補償你。”
郝建抬起頭，眼神空洞：“周蜀黍，你說它們被滅殺的時候，疼不疼？”
周振國：“…………”
他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
———
中午十二點半。
派出所食堂。
郝建端著托盤，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麵前是滿滿一盤紅燒肉、糖醋排骨、西紅柿炒蛋、清炒時蔬，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
但他的表情，卻像是在吃糠咽菜。
打飯的阿姨走過來，關切地問：“小夥子，今天怎麼不高興？菜不合胃口？”
郝建抬起頭，看著阿姨那張慈祥的臉，幽幽地說：“阿姨，我的魚被物理滅殺了。”
阿姨愣了一下：“啥？啥滅殺？”
郝建搖搖頭，冇解釋，低頭繼續吃飯。
但吃了幾口，他又抬起頭，看著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但郝建的心情，卻怎麼也明媚不起來。
他想起了那堆魚蝦螺螄。
他想起了自己親手把它們撿起來的場景。
他想起了那隻最大的螃蟹，舉著兩隻大鉗子，一副“你瞅啥”的囂張表情。
“早知道就當場烤了吃了……”他小聲嘟囔，“至少還能進我的肚子，比被物理滅殺強……”
———
與此同時。
野塘現場。
警戒線已經拉到了三公裡外，荷槍實彈的士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把整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任何人想要靠近，都必須出示特彆通行證。
幾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警戒線外，車門開啟，一群西裝革履的人走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但眼神銳利。
旁邊的人小心翼翼地陪著，有人遞上檔案，有人低聲彙報，有人指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說著什麼。
中年人聽了一會兒，點點頭，然後大步流星地走進警戒線。
身後，一群人趕緊跟上。
走到那個入口前，中年人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個鏽跡斑斑的鐵門，看著門上的倭國文字，看著旁邊已經被清理出來的三八大蓋和玻璃瓶，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身邊的隨行人員，緩緩開口：“保護好現場，組織專家進行全麵勘察，這是曆史的見證，也是罪證的鐵證，一定要把這裡麵的每一件東西都清理出來，登記造冊，妥善保管。”
隨行人員連連點頭。
中年人頓了頓，又說：“還有，那個發現這個地方的年輕人，叫什麼來著？”
旁邊的人趕緊翻檔案：“郝建，一個戶外主播。”
中年人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郝建……有點意思，回頭瞭解一下，該表揚的表揚，該獎勵的獎勵。這樣的事，不能讓他白乾。”
旁邊的人連連稱是。
中年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黑洞洞的入口，轉身離開。
身後，一群專家已經開始往下走了，頭燈的光在黑暗中晃動，隱約傳來驚歎聲和議論聲。
———
下午兩點。
郝建走出派出所大門，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睛看著天。
陽光有點刺眼，但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
“家人們，我出來了。”他開啟直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堅強的笑容，“剛從派出所做完筆錄，順便蹭了頓午飯，現在準備回家睡覺，今天太刺激了，得緩緩。”
彈幕瞬間湧進來——
“主播你冇事吧？”
“聽說那個地方出大事了？”
“真的假的？”
“我刷到視訊了，好多當兵的！”
“主播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快說說快說說！”
郝建擺擺手：“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挺大個事，我就釣個魚，撿了點魚蝦螺螄，結果全被物理滅殺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物理滅殺”
“這詞聽著好高階”
“魚：我招誰惹誰了”
“主播你是真的慘”
“但也是真的好笑”
郝建歎了口氣，跨上那輛八手電動車，擰動電門。
電動車晃晃悠悠地駛出派出所大院，發出一串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大門，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個方向——那個被軍方接管的方向，但他什麼也看不見，隻有城市的天際線和午後的陽光。
郝建對鏡頭說了聲：“家人們，明天見！”，然後一擰電門，電動車加速向前。
【叮！恭喜宿主完成“731基地發現”重大事件，震驚值 50,000！】
【檢測到宿主事件引發省市級領導關注，觸發隱藏成就“高層注視”，額外獎勵震驚值 30,000！】
【檢測到宿主事件被軍方接管，觸發隱藏成就“軍事禁區”，額外獎勵震驚值 20,000！】
【當前震驚值餘額：303,785 100,000 = 403,785點】
郝建看著係統訊息，差點從電動車上摔下來。
四十萬。
四十萬震驚值。
他穩住車把，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