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喜提全身檢查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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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四十分。
郝建坐在詢問室裡那張熟悉的金屬椅子上，麵前的筆錄本已經合上，周振國正揉著太陽穴，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他。
“行了，簽完字你就可以……哦對，你又要住下是吧？”周振國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習慣了”的麻木。
郝建乖乖簽上自己的大名，把筆放下，抬起頭，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周蜀黍，您真是懂我，這大半夜的，回去折騰一趟，洗個澡躺下怎麼也得兩點半，明天萬一還要配合調查……不如就在您這兒對付一晚得了！”
周振國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把這兒當賓館了？”
郝建一臉認真：“賓館哪有這兒安全？有門禁，有監控，還有值班民警，晚上睡覺踏實！關鍵是免費！”
周振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揮了揮手：“行行行，去吧去吧，還是那間拘留室，被子在櫃子裡自己拿。”
郝建站起來，剛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周振國，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周蜀黍，那個……食堂還有夜宵嗎？”
周振國：“…………”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用一種“我忍你很久了”的眼神看著郝建：“郝建，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派出所的食堂是你家開的？”
郝建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就問問……萬一有呢……”
周振國歎了口氣，衝門外喊了一聲：“小王！帶他去食堂看看還有冇有剩的！”
門外傳來小王警官無奈的聲音：“得嘞……”
郝建眼睛一亮，屁顛屁顛地跟著小王往食堂走。
———
食堂裡，打飯的阿姨已經下班了，但小王從冰箱裡翻出兩個饅頭和一碟剩菜，用微波爐熱了熱，遞給郝建：“湊合吃吧，就這些了。”
郝建雙手接過，感動得差點落淚：“謝謝王警官！您真是好人！”
小王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吃，吃完去睡覺，明天還有的忙呢。”
郝建啃著饅頭，夾著剩菜，吃得那叫一個香。
一邊吃一邊跟直播間裡還冇睡的夜貓子互動——他剛纔出來的時候又開啟了直播，這會兒線上人數雖然不多，但彈幕刷得挺歡。
“家人們，看到冇？派出所的夜宵，饅頭配剩菜，雖然寒酸，但勝在免費！”他對著鏡頭咬了一大口饅頭，“這要是外麵，至少五塊錢！”
彈幕——
“哈哈哈哈主播你是真會過日子”
“派出所被你薅羊毛薅禿了”
“小王：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
“建議主播以後直接住派出所，省房租”
“周蜀黍：我這就把你列入黑名單”
郝建吃完夜宵，把碗筷送到回收處，跟著小王往拘留室走。
路過隔壁那間熟悉的房間時，他下意識地放慢腳步，湊到門口聽了聽——裡麵靜悄悄的，冇人。
“王警官，那倆盜墓賊呢？”他小聲問。
小王頭也不回：“轉移了，送看守所了，等著判呢。”
郝建“哦”了一聲，心裡還有點小失落——冇了鄰居，晚上睡覺都缺點意思。
走進拘留室，還是那張熟悉的木板床，還是那床薄薄的褥子，還是牆上那八個大字“遵守監規，認罪服法”。
郝建一屁股坐在床上，顛了顛：“嗯，還是那個感覺，熟悉的味道。”
他脫了鞋，往床上一躺，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對著鏡頭說：“家人們，今天就這樣吧，我先睡了，明天見！”
關掉直播，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覆盤今天這一天。
白天博物館當野生講解員，被館長當場聘為榮譽館員，還順便給周蜀黍閨女開了小灶。
晚上夜釣，釣上來一條七斤大草魚，又跑了。
釣上來幾隻螃蟹，結果它們把魚護剪了個洞，帶著大草魚集體越獄。
釣上來一把抗戰時期的三八大蓋。
釣上來一個畫著骷髏頭的玻璃瓶，疑似倭國毒氣實驗樣本。
然後又被帶到派出所做筆錄，蹭了頓夜宵，現在躺在拘留室裡準備過夜。
這一天，真特麼充實。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過鐵欄杆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駁的影子。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走廊裡響起輕輕的腳步聲，應該是值班民警在巡邏。
郝建的呼吸漸漸平穩，嘴角還帶著一絲笑。
睡著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郝建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
他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幾個人影站在床邊。
“郝建？郝建！醒醒！”
是小王警官的聲音。
郝建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著眼前的小王和兩個穿白大褂的人，腦子還是懵的：“怎麼了？幾點了？”
小王一臉嚴肅：“淩晨四點半，這兩位是防疫站的，你得跟我們去一趟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郝建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清醒過來：“檢查？是因為那個瓶子？”
小王點點頭：“對，防化部門連夜鑒定了，那個瓶子裡確實有東西，雖然密封得很好，但為了保險起見，你得做個檢查，排除感染的可能。”
郝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那個畫著骷髏頭的玻璃瓶，想起自己當時拎起來看了一眼，想起瓶身上那行“毒氣實驗樣本——**組織”的字。
“我……我是不是要死了？”他的聲音都在抖。
一個白大褂笑了笑，安慰道：“彆緊張，隻是例行檢查，那個瓶子密封完好，你感染的概率極低，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得走個流程。”
郝建鬆了口氣，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
他穿上衣服，跟著兩個白大褂往外走。路過值班室時，看到周振國正站在那兒打電話，表情嚴肅。
周振國看到郝建，衝他點了點頭：“彆怕，就是走個流程，我陪你去。”
郝建心裡一暖：“謝謝周蜀黍。”
———
淩晨的街道空蕩蕩的，救護車閃著燈，一路疾馳。
郝建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路燈，心情複雜。
他掏出手機，開啟直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跟家人們聊聊天。
直播間剛開，就有夜貓子湧進來——
“？？？主播你怎麼這麼早？”
“淩晨四點半開播？”
“等等，這是在救護車上？”
“臥槽，主播你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郝建對著鏡頭，露出一絲苦笑：“家人們，冇事，就是去醫院做個檢查。還記得昨晚那個玻璃瓶嗎？防化部門說裡麵有東西，讓我去查查有冇有感染。”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那個瓶子真有毒？”
“主播你冇事吧？”
“一定要冇事啊！”
“保佑保佑！”
“主播你要是有事，誰給我們直播啊！”
郝建擺擺手：“彆緊張，醫生說概率極低，就是走個流程。我郝建福大命大，肯定冇事！”
———
醫院裡，郝建被帶著做了一係列檢查——抽血、拍片、各種化驗，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他被帶到一間辦公室，一個戴眼鏡的醫生正在看他的檢查報告。
郝建緊張地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醫生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放心吧，各項指標都正常，冇有感染的跡象。”
郝建長出一口氣，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周振國站在旁邊，也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冇事就好，回去吧。”
郝建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一句：“周蜀黍，那個瓶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周振國沉默了一秒，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根據防化部門的初步鑒定，那是一種抗戰時期日軍研製的病毒，具體是什麼還在分析，但可以肯定的是，非常危險，幸好密封完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郝建嚥了口唾沫。
周振國接著又補充道：“那個魚塘，今天早上已經開始放水了，進行全麵搜查。如果還有其他東西，必須全部清理出來。”
郝建點點頭，跟著周振國走出醫院。
———
走出醫院大門，天已經矇矇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街邊的路燈陸續熄滅，早起的人開始出現在街頭。
郝建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清晨微涼的空氣。
活著真好。
他掏出手機，開啟直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家人們，檢查結果出來了，冇事！我郝建福大命大，區區倭國病毒，奈我何？”
彈幕——
“太好了！”
“主播牛逼！”
“嚇死我了，還好冇事！”
“福大命大 1！”
“建議主播去寺廟還願，感謝菩薩保佑！”
郝建看到“還願”兩個字，嘴角抽了抽。
還願？上次捐了五百，這次再還願，他怕是要破產。
他正想說什麼，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係統！震驚值！
他趕緊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點開係統介麵——
【叮！淩晨零點已到，當日震驚值結算開始——】
【檢測到宿主今日經曆博物館野生講解員事件，基礎震驚值 15,000點】
【檢測到宿主被博物館館長當場聘為榮譽館員，額外獎勵震驚值 8,000點】
【檢測到宿主夜釣觸發重大曆史發現事件，基礎震驚值 12,000點】
【檢測到宿主同時釣出抗戰文物及疑似生化樣本，觸發隱藏成就“考古達人”，額外獎勵震驚值 8,000點】
【檢測到宿主夜釣現場吸引釣魚佬老李全程圍觀，觸發隱藏成就“釣魚佬見證”，額外獎勵震驚值 3,000點】
【檢測到宿主直播釣出三八大蓋片段網路瘋傳，播放量突破五百萬，新增震驚值 25,000點】
【檢測到宿主直播釣出生化瓶片段登上熱搜，話題閱讀量破千萬，新增震驚值 40,000點】
【檢測到宿主淩晨醫院檢查引發全閘道器注，新增震驚值 18,000點】
【累計新增震驚值：129,000點】
【叮！檢測到宿主單日新增震驚值再次突破十萬，觸發隱藏成就“流量新星·再臨”，額外獎勵震驚值 20,000點！】
【叮！檢測到宿主連續多日製造熱點事件，觸發隱藏成就“熱搜常客”，額外獎勵震驚值 30,000點！】
【叮！檢測到宿主直播釣出生化瓶引發全網熱議，觸發隱藏成就“全民吃瓜”，額外獎勵震驚值 25,000點！】
【累計額外獎勵震驚值：75,000點】
【當日震驚值總計：129,000 75,000 = 204,000點】
【當前震驚值餘額：119,785 204,000 = 323,785點】
【叮！恭喜宿主，單日震驚值累積再次突破二十萬！重新整理個人紀錄！】
【當前震驚值餘額突破三十萬！請宿主繼續努力，創造更多震驚時刻！】
郝建盯著那個數字，整個人都石化了。
三十二萬。
三十二萬震驚值。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係統介麵。
周振國看他突然不動了，以為他身體不舒服，拍了拍他肩膀：“郝建？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郝建緩緩轉過頭，看著周振國，臉上的表情從呆滯變成狂喜，又從狂喜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周蜀黍……”他的聲音都在飄，“我……我發財了……”
周振國愣了一下：“發財？發什麼財？”
郝建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擺手：“冇冇冇，我是說我冇事了，心情好，感覺像發財了一樣！”
周振國狐疑地看著他，但也冇多問，隻是點點頭：“行，冇事就好，那我走了，那個魚塘還在放水，我得去看看，你自己回家小心點。”
郝建點點頭，目送周振國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