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郝神探初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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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郝建是被走廊裡的腳步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盯著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愣了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派出所拘留室，鐵窗鐵門鐵床板，還有牆上那八個大字“遵守監規，認罪服法”。
“臥槽，我真在這兒睡了一晚？”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機——早上六點三十一分，電量滿格，感謝小王警官的充電寶。
隔壁傳來均勻的呼嚕聲，那兩個盜墓賊還在睡。郝建湊到牆邊聽了聽，小聲嘀咕：“睡得還挺香，心態不錯。”
他起身，把被子疊好——雖然疊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是個態度——然後走到門口，透過那個小視窗往外看。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儘頭值班室的燈亮著。
郝建敲了敲門：“有人嗎？”
冇一會兒，小王警官打著哈欠走過來，開啟值班室的門：“你倒是起得早，怎麼？拘留室體驗不好？”
郝建一臉真誠：“挺好的，就是床板有點硬，建議換個乳膠床墊。”
小王：“……你當這是你家呢？行了，食堂六點半開飯，去吃早飯。”
郝建眼睛一亮，跟著小王往食堂走。
路過隔壁拘留室時，他故意放慢腳步，湊到門口對著裡麵喊：“兩位大哥，起床吃早飯了！彆睡懶覺！”
裡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猴三憤怒的吼聲：“滾！！！”
郝建嘿嘿一笑，快步跟上小王。
——
食堂裡，幾個值夜班的民警正端著托盤吃飯，看到郝建進來，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喲，這不是咱們的‘VIP客人’嗎？昨晚睡得怎麼樣？”
“聽說你在拘留室過夜的？體驗如何？”
“周隊說了，你今天還要來領獎金？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郝建一臉坦然，端著托盤去視窗打飯，打飯的阿姨還是昨天那個，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小夥子又來了？今天吃什麼？”
“阿姨，跟昨天一樣，紅燒肉、糖醋排骨、西紅柿炒雞蛋，再來個清炒時蔬，米飯多點！”
阿姨笑嗬嗬地給他打了滿滿一盤：“多吃點，年輕人長身體！”
郝建端著托盤找了個位置坐下，開始大快朵頤。
吃著吃著，他突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開啟直播。
直播間剛開，彈幕就湧了進來——
“來了來了！”
“主播你出來了？”
“昨晚真在派出所睡的？”
“拘留室體驗怎麼樣？”
“快說說！有冇有遇到什麼刺激的事？”
“那兩個盜墓賊呢？還在嗎？”
郝建一邊嚼著紅燒肉一邊回答：“家人們，早上好！對，昨晚真在派出所睡的，拘留室體驗——床板偏硬，隔音一般，隔壁還有兩個打呼嚕的，總體評分三顆星吧。”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麼三顆星”
“主播你這是要寫測評報告嗎？”
“建議出個《全國派出所拘留室測評》係列”
“笑死，隔壁那倆盜墓賊怕是氣瘋了”
“主播你這是在犯罪邊緣瘋狂試探”
郝建嘿嘿一笑，繼續吃飯。
吃完早飯，他端著托盤送到回收處，跟阿姨道了謝，然後慢悠悠地往報案室走。
——
報案室在一樓走廊儘頭，是個不大的房間，裡麵擺著幾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關鍵是，這些椅子是軟的！帶海綿的那種！
郝建一屁股坐上去，舒服得差點叫出聲：“臥槽，這纔是人坐的椅子！比拘留室那鐵凳子強太多了！”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開始跟彈幕閒聊。
“家人們，等會兒周蜀黍上班了，我就去領獎金，你們說能有多少？五百？一千？還是兩千？”
彈幕——
“想屁吃，能有兩百就不錯了”
“舉報盜墓好像有獎勵，但不多”
“主播你彆抱太大希望”
“萬一給你發個錦旗呢？”
“錦旗也行啊，掛牆上多有麵子”
郝建正準備回懟，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四十來歲，中等身材，穿著普通的夾克衫，臉色憔悴，眼眶發紅，一看就是冇睡好，他手裡攥著一張照片，走進報案室後，左右看了看，然後走向接待台。
“同誌，我……我要報案。”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焦慮。
值班民警迎上去：“您好，請坐，什麼事？”
中年男人坐下來，把照片遞過去：“我老婆……我老婆不見了，昨天早上她說出去買菜，然後就再也冇回來。手機打不通，問遍了親戚朋友都冇訊息，我……我實在冇辦法了……”
郝建本來隻是隨便瞥了一眼，但這一眼，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箇中年男人的背影。
那種坐姿。
那種說話時微微顫抖的語調。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郝建的腦海裡突然閃過昨天上午的畫麵——他坐在電腦前，用那種低沉沙啞的聲音，模仿變態殺人狂的語調——
“……五個……不對，加上昨天那個，是六個……”
“……藏在床底下……新鮮的……還有熱氣……”
他打了個哆嗦。
不對，不是巧合。
這箇中年男人給他的感覺，跟他昨天模仿的那種變態殺人狂，一模一樣！
那種隱藏在平靜表麵下的……某種東西。
郝建盯著那個背影，心跳開始加速。
他悄悄舉起手機，把鏡頭對準那個方向，壓低聲音說：“家人們，你們看這個報案人，有冇有覺得……有點奇怪？”
彈幕——
“？？？？”
“什麼奇怪？”
“冇看出來啊，就是個普通大叔”
“主播你發現什麼了？”
“彆嚇我！”
郝建冇有回答，而是死死盯著那箇中年男人的一舉一動。
中年男人正在跟值班民警描述情況：“……她昨天早上九點多出的門，穿著紅色外套，黑色褲子，揹著個棕色的小包……我們去菜市場問過，有人說看到她了，但後來去哪兒了就不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過於平靜了。
報案的人，老婆失蹤了，不應該著急嗎？不應該激動嗎？不應該語無倫次嗎？
但這個人的語調，太平穩了，太有條理了，像是在背誦一篇早就準備好的稿子。
郝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他盯著那個男人的側臉，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要是我能看透他心裡在想什麼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立刻想到了係統。
對！抽獎！說不定能抽到什麼分析人心的技能！
他趕緊點開係統介麵，看了眼震驚值餘額——47,953點。
昨晚釣上碎屍加了5000，現在還有四萬七。
“抽！先抽四次青銅！”郝建一咬牙。
他點開抽獎介麵，深吸一口氣，戳下第一次——
轉盤轉起，停下。
【謝謝惠顧】
郝建：“……”
第二次。
轉盤轉起，停下。
【謝謝惠顧】
郝建：“……”
第三次。
轉盤轉起，停下。
【謝謝惠顧】
郝建：“………………”
彈幕看到他的表情，紛紛刷屏——
“？？？主播你在乾嘛？”
“表情怎麼突然這麼猙獰？”
“想什麼呢？”
“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快說快說！”
郝建冇理他們，死死盯著第四次抽獎——
轉盤轉起，飛速旋轉，慢慢停下。
指標指向一個發光的格子——
【叮！恭喜宿主獲得【心理大師（初級）】技能！】
郝建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臥槽！！！有了！！！”
他這一嗓子，把報案室裡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值班民警和那箇中年男人同時轉過頭，看向他。
郝建立刻捂住嘴，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衝他們尷尬地笑了笑。
中年男人收回視線，繼續跟民警說話。
郝建深吸一口氣，點開新獲得的技能——
【心理大師（初級）：能夠初步分析他人的微表情、語氣、肢體語言，判斷其真實情緒和心理狀態。對有明顯心理異常的目標，有一定概率觸發“危險預警”。】
郝建盯著這個描述，眼睛越來越亮。
他悄悄把鏡頭對準那箇中年男人，開始觀察。
下一秒，一段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目標情緒分析：表麵悲痛，但眼神冷靜，嘴角有微不可查的放鬆跡象。】
【語氣分析：語速平穩，缺乏真實悲痛者應有的顫抖和哽咽。】
【肢體語言分析：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是一種防禦性姿態，但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顯示內心有壓抑的興奮。】
【綜合判斷：有70%概率存在心理異常，建議保持警惕。】
郝建看著這段分析，整個人都麻了。
70%概率存在心理異常？
這特麼不就是變態殺人狂的標配嗎？！
他再看那箇中年男人的背影，眼神都變了。
彈幕——
“主播你怎麼了？”
“表情好嚴肅”
“發現什麼了？”
“快說啊！”
郝建壓低聲音，用隻有直播間能聽到的音量說：“家人們，這個報案人，有問題，很大問題。”
彈幕瞬間炸了——
“？？？？？”
“什麼問題？”
“你彆嚇我！”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有問題了？”
“主播你是不是神經過敏了？”
“對對對，人家老婆丟了，能冇問題嗎？”
郝建搖搖頭：“不是那個問題，是……他給我的感覺，跟我模仿的那種變態殺人狂，一模一樣，而且我看人特彆準，誰在說謊，誰心裡有鬼，我一眼就能感覺出來，這人表麵悲痛，其實心裡一點不慌，甚至有點……興奮。”
彈幕沉默了一秒，然後瘋狂刷屏——
“臥槽！！！”
“你說真的？！”
“主播你還有這本事？”
“之前冇聽你說過啊！”
“但仔細想想，主播模仿的確實很像……”
“難道這人真是……”
“我的天！”
郝建冇有繼續解釋，而是盯著那箇中年男人，等待機會。
十分鐘後，中年男人做完筆錄，站起身準備離開。
郝建立刻站起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過去，在門口“偶遇”了他。
“大哥，等一下！”他喊住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平靜：“你是？”
郝建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我也是來報案的，剛纔聽您說您老婆丟了？太慘了，我特彆理解！我有個親戚也丟過，找了好久才找到，那種心情我懂！”
說話的同時，他死死盯著對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微微鬆動：“你……也有親戚丟過？”
郝建點點頭，開始瞎編：“對，我表姐，前年丟的，找了三個月才找回來，結果是被騙去傳銷了。您彆著急，說不定您老婆也是有什麼事耽誤了，或者手機冇電了，冇準兒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對方的嘴角——那裡有一瞬間的下壓，這是壓抑不屑的表現。
瞳孔輕微收縮——對“傳銷”這個說法感到放鬆。
中年男人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換上一副感激的表情：“謝謝，謝謝你的關心。希望能借你吉言。”
郝建繼續輸出：“大哥，您家在哪兒啊？說不定我能幫上忙？我認識幾個朋友，在派出所這邊有關係，可以幫您問問。”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報了個地址：“在城北，XX小區。”
郝建點點頭，又問：“您老婆平時喜歡去哪兒？有什麼習慣？有冇有可能是去找朋友了？”
中年男人的眼球快速向左上方移動——典型的編造謊言訊號。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褲縫——內心興奮度在上升。
“她……她平時就喜歡逛菜市場，也冇什麼朋友。應該就是去買菜的時候出事了。”
郝建盯著他的眼睛，繼續問：“那您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她出門前有冇有什麼異常？”
中年男人這次明顯有些不耐煩了，但還強忍著：“昨天早上九點多，冇什麼異常，就是正常出門。小夥子，謝謝你的關心，但我得先去派出所那邊辦手續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郝建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對著鏡頭，壓低聲音說：“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我剛纔問他老婆的事，他回答的時候，眼神總是往左上方飄——那是編造謊言的典型表現。而且他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敲擊，那是壓抑興奮。最關鍵的是，我提到‘傳銷’的時候，他嘴角閃過一絲放鬆——他根本不擔心老婆被騙，他擔心的，是彆的事。”
彈幕——
“？？？？”
“主播你怎麼懂這麼多？”
“這觀察力也太牛了吧！”
“臥槽，這分析太專業了！”
“我現在也開始覺得那人不正常了！”
“主播你快點告訴周蜀黍！”
郝建點點頭，收起手機，轉身朝著周振國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