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好像碰上盜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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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距離郝建釣位大約五十米外的一片灌木叢裡。
兩顆腦袋正湊在一起，死死盯著那個坐在水邊的身影。
“媽的，這釣魚佬怎麼還不走？”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焦急。
說話的是個矮個子男人，四十來歲，尖嘴猴腮，一雙小眼睛賊溜溜地轉，江湖人稱“猴三”。
旁邊蹲著的是他的搭檔，一個胖子，三十出頭，滿臉橫肉，綽號“肥龍”。
兩人都是這一帶“摸金校尉”——說得通俗點，盜墓的。
三個月前，他們在這片荒地裡發現了一座古墓，根據墓碑和出土的碎瓷片判斷，至少有幾百年的曆史。兩人激動得差點原地昇天，當晚就準備動手。
結果剛挖了兩鏟子，就被巡邏的村民發現了，差點被抓。
兩人躲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等到風平浪靜，今天特意選了這個日子來“乾活”。
結果剛到地方，就看見一個穿著防曬服、戴著遮陽帽的傻逼，坐在水塘邊釣魚。
而且釣就釣吧，還特麼直播！舉著個手機嘰嘰歪歪個冇完！
兩人躲在灌木叢裡，從下午蹲到傍晚，眼睜睜看著那個傻逼釣了一條魚，又跑了一條魚，然後繼續釣。
天都快黑了，他還冇有要走的意思。
“要不……咱們換個時間？”肥龍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
“換個屁！”猴三瞪了他一眼，“這墓咱們盯了三個月，今晚再不挖，萬一被彆人發現了呢？你知道這年頭有多少人盯著這一片？”
肥龍縮了縮脖子：“那咋辦？總不能上去把他趕走吧？”
猴三眯著眼睛，盯著那個釣魚的身影，腦子裡飛快轉著。
突然，他眼睛一亮。
“有了！”
肥龍湊過去：“啥主意？”
猴三壓低聲音，得意洋洋地說：“他不是要夜釣嗎？行啊，咱們讓他自己滾蛋！”
“怎麼滾？”
“你看他旁邊是什麼？”
肥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片墳地。
“你是說……裝鬼？”
“對！”猴三一拍大腿，“這種人我見多了，表麵上裝得膽子大，實際上最怕這些。等天黑了，咱們弄點動靜，放點恐怖的音樂，保管他嚇得屁滾尿流，收拾東西就跑！”
肥龍眼睛也亮了：“好主意！那咱們現在去準備？”
猴三點點頭，兩人悄悄地從灌木叢裡退出去，消失在暮色中。
——
水塘邊。
郝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雙眼睛盯了一下午。
他正專心致誌地盯著魚漂，時不時跟彈幕聊兩句。
“家人們，天快黑了，你們說這條魚什麼時候出來？”
彈幕——
“可能等月亮出來”
“建議主播開啟手電筒，給魚照亮”
“魚：謝謝，我不需要”
“主播你真要夜釣啊？這地方有點瘮人”
“對對對，旁邊就是墳地，你不怕？”
郝建看了看不遠處那片墳地，天邊的晚霞已經漸漸褪去，暮色四合，那些墳包的輪廓開始變得模糊，風吹過，柏樹沙沙作響。
他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怕什麼？有你們陪著我呢！幾萬人看著，鬼敢出來？”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怪異的鳥叫，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瘮人。
郝建打了個哆嗦。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打臉了吧”
“主播你這話說得太滿了”
“鬼：你等著，我這就出來”
“笑死，自己嚇自己”
郝建乾笑兩聲：“那個……就是鳥叫，正常，正常的。”
他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把手機立在旁邊，讓光亮照著水麵。
然後繼續盯著魚漂。
天越來越黑。
月亮升起來了，不太圓，但挺亮，在水麵上灑下一層銀色的光。
郝建盯著魚漂，眼睛都快盯出眼淚了。
還是冇動靜。
他正準備再補個窩，突然——
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音樂聲。
很輕，很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但在這寂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那音樂……有點詭異。
像是二胡，又像是嗩呐，調子忽高忽低，斷斷續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郝建愣住了。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
音樂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隱約還能聽出是個曲調——好像是……《小白菜》？
彈幕——
“？？？？？？”
“什麼聲音？”
“臥槽，誰在放音樂？”
“這大晚上的，誰在墳地放二胡？”
“主播你聽到了嗎？”
“太瘮人了吧！”
“媽媽我害怕”
郝建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環顧四周，漆黑一片，隻有月光照著那些墳包的輪廓。
音樂聲還在繼續，越來越近，彷彿就在不遠處的林子裡。
“那個……家人們……”他的聲音有點發飄，“你們……你們聽到了嗎？”
彈幕——
“聽到了聽到了！”
“太清楚了吧！”
“這什麼情況？”
“真有鬼？？”
“我不信，肯定是有人搞鬼！”
“對對對，主播你彆怕，可能是附近的村民”
“村民大晚上在墳地拉二胡？有病吧？”
郝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對，肯定是人，肯定是人。”他自我安慰道，“這年頭誰還信鬼？肯定是哪個神經病大晚上跑這兒練二胡！”
他話音剛落，音樂聲突然停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郝建屏住呼吸，等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突然，音樂又響起來了！
這回不是二胡，而是——女人的哭聲！
斷斷續續，淒淒慘慘，在夜風中飄蕩。
郝建手裡的魚竿差點掉地上。
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哭聲！是哭聲！”
“這絕對有問題！”
“主播快跑！！！”
“彆釣了，命要緊！！！”
“媽呀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這直播我不敢看了！”
郝建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
他盯著那片漆黑的林子，大腦一片空白。
女人的哭聲還在繼續，時遠時近，時高時低，偶爾還夾雜著幾聲淒厲的尖叫。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墳地裡，突然亮起幾團幽幽的綠光。
飄忽不定，忽明忽暗。
郝建的腿開始發軟。
“我……我……”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舌頭像打了結。
彈幕——
“鬼火！！！”
“那是鬼火！”
“完了完了，真有鬼！”
“主播你快跑啊！！！”
“彆愣著！！！”
郝建一咬牙，猛地站起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微弱，但很清晰。
從那片林子裡傳來的。
是人的聲音。
“……你這破手機放的什麼破音樂？哭聲太假了！跟殺豬似的！”
另一個聲音：“……那咋辦？換一個？”
郝建愣了三秒。
他豎起耳朵，屏住呼吸，仔細聽。
那聲音又傳來：“……那釣魚佬怎麼還不跑？”
“可能……可能嚇傻了？”
郝建的腿不軟了。
心跳也平穩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彈幕——
“？？？？？？”
“主播你笑什麼？”
“嚇傻了？”
“彆嚇我們啊！”
“快跑啊！”
郝建對著鏡頭，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他壓低聲音，用隻有直播間能聽到的音量說：
“家人們，彆怕，不是鬼。”
“是人。”
“兩個傻逼。”
彈幕瞬間懵了——
“？？？？”
“人？？”
“什麼意思？”
“主播你聽出什麼了？”
“快說快說！”
郝建指了指那片漆黑的林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我剛纔聽到了，他們在說話。說音樂太假，說哭聲像殺豬，還說……我怎麼還不跑。”
彈幕——
“臥槽！！！”
“真的假的？？”
“有人裝神弄鬼？！”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誰這麼無聊？”
“嚇死我了，原來是假的”
“主播你快去看看！”
郝建點點頭，輕手輕腳地站起來，貓著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過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林子裡若隱若現。
彈幕都在屏息等待。
就在這時，郝建又聽到了下一句話——
“那現在咋辦？接著放？”
“放個屁！他都聽到了！”
“那……那咱們跑？”
“跑你個頭！跑了這墓怎麼辦？”
郝建腳步一頓。
墓？
什麼墓？
【叮！恭喜宿主觸發隱藏事件：偶遇盜墓賊！震驚值 1000！】
郝建看著係統訊息，再看看那片漆黑的林子，眼睛越來越亮。
他轉過身，悄悄退回到釣位，拿起手機，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
“家人們，今天晚上的節目，可能要升級了。”
彈幕——
“？？？？？”
“主播你要乾嘛？”
“彆亂來啊！”
“報警！快報警！”
“對對對，打給周蜀黍！”
“夢幻聯動又要來了！”
郝建點點頭，掏出手機，按下那個熟悉的號碼。
“喂？周蜀黍啊……是我，郝建！對對對，又是我！那個，我這邊有點情況，可能需要您來一趟……在哪兒？在城郊一個廢棄水塘，旁邊有片墳地……什麼事？哦，我好像碰上倆盜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