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堅硬的書房木榻上坐起。
雖然腰痠背痛,但他一想到昨晚畫的那張絕世刑具,心情就莫名的舒暢。
“隻要把那玩意造出來,以後看這母老虎還敢不敢對我呼來喝去。”
李愔哼著小曲,推開書房的門。
洗漱完畢,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後院,準備享用今天的早餐。
然而,剛跨過月亮門。
李愔的腳步就像生了根一樣,死死釘在了青石板上。
院子中央的紅木太師椅上,魏無雙端坐著。
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在她的腳下,擺著一塊長約兩尺、寬約半尺的厚重木板。
木板表麵,密密麻麻地分佈著核桃大小的尖銳木疙瘩,像極了一個被拍扁的榴蓮。
這熟悉的造型,這完美的弧度。
不正是他昨晚靈光乍現、畫在圖紙上的終極神器嗎!
“夫君,醒了?”
魏無雙放下茶杯,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怎麼不往前走了?是這新添的擺件不合心意嗎?”
李愔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汗瞬間爬滿了後背,昨晚在書房畫圖紙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娘子……這……這是什麼東西啊?”
他強裝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看著挺別緻的,用來搓洗衣服肯定很乾淨。”
“是啊,我也覺得用來洗東西很合適。”
魏無雙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走到那塊木板前。
“不過,洗衣服太浪費了。我覺得它更適合用來洗滌心靈。”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冰刀。
“尤其是那些揹著妻子,在外麵私會青樓花魁、甚至還收受西域舞娘服的肮臟心靈!”
“李愔,給我跪下!”
這一聲嬌喝,嚇得樹上的兩隻麻雀直接掉了下來。
李愔雙腿一軟。
“娘子!那是誤會!那是栽贓陷害啊!”
他一邊喊冤,一邊扭頭就想往書房跑。
可惜,大唐第一才女的身手比他快得多。
魏無雙一個滑步,揪住李愔的後衣領,順勢一絆。
“哎喲!”
李愔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朝著那塊“榴蓮搓衣板”跪了下去。
“哢噠”兩聲悶響。
膝蓋與那些圓潤卻堅硬的木疙瘩發生親密接觸的瞬間。
一股直擊靈魂的酸爽,從李愔的小腿肚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嗷——!”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楚王府上空。
李愔疼得眼淚狂飆,下意識地想站起來。
魏無雙卻伸出一隻手,穩穩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讓他動彈不得。
“彆亂動,這木匠手藝好,疙瘩刻得密。你若是亂動,卡在骨縫裡可就麻煩了。”
“魏無雙!你謀殺親夫啊!”
李愔雙手撐地,疼得齜牙咧嘴,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我抗議!大唐律法冇有這一條!”
“抗議無效。”魏無雙好整以暇地坐回太師椅上,甚至還拿起了那張設計圖紙。
“這可是夫君親手畫的設計圖,上麵還寫著專治什麼來著?”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我這不是在滿足夫君的發明創造欲嗎?讓你親自體驗一下第一代產品的效果。”
李愔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玩意會用在自己身上,他昨晚就該畫個海綿墊子!
“老婆……娘子……無雙姐姐……”
硬的不行來軟的,李愔開啟了極限求饒模式。
“我真的跟柳如是沒關係啊!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多看彆的女人一眼了!”
“哎喲我的波棱蓋啊!碎了碎了!”
兩人在院子裡展開了貓鼠遊戲的拉扯。
李愔跪在上麵左搖右晃,試圖尋找一個受力較小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