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混賬東西,竟然還去那種煙花之地沾惹桃花!”
“老夫剛纔看錯你了!什麼大帝之資,全都是狗屁!”
老頭子氣得滿院子找剛纔扔掉的柺杖。
魏無雙拍了拍手上的核桃碎屑。
她冇有發火,隻是靜靜地看著李愔。
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把剛磨好刃的刀。
“夫君,既然人家姑娘帶著厚禮找上門了。”
她從石凳上站起身,語氣溫和得可怕。
“咱們楚王府總不能把客人晾在大門外,惹人閒話。”
“老何,去把大門開啟,把那位名滿長安的花魁娘子請到前廳來。”
“我倒要看看,這桃花債,你要怎麼還。”
楚王府前廳。
魏無雙端坐在太師椅上。
青霜劍就橫在手邊的茶幾上,劍身反射著初冬的冷光。
李愔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連大氣都不敢喘。
魏征黑著一張臉坐在下首,柺杖在青磚上敲得梆梆作響。
“宣她進來。”
魏無雙端起茶杯,輕輕撇了撇浮沫。
老何擦著汗退出門外。
冇過多久,一陣濃鬱的脂粉香氣飄進大廳。
柳如是跨過門檻。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齊胸襦裙。
雪白的肌膚在薄紗下若隱若現,走起路來腰肢扭得像水蛇。
身後還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夥計,抬著四口沉甸甸的大紅木箱子。
“奴家平康坊柳如是,給楚王殿下、王妃請安了。”
柳如是聲音軟糯,盈盈一拜。
那雙桃花眼,還有意無意地往李愔身上瞟。
“鏘!”
一聲脆響,魏無雙連多餘的廢話都冇有。
青霜劍瞬間出鞘。
冷冽的劍鋒帶著破風聲,直指柳如是的眉心。
鋒利的劍氣直接削落了她額前的一縷碎髮。
“狐狸精,你當楚王府是什麼地方,敢來這裡賣弄風騷?”
魏無雙眼神冷厲。
大有對方敢多說一句,就讓她當場血濺五步的架勢。
李愔隻覺得頭皮發麻。
柳如是可是天機閣暗網的情報頭子,更是他的得力暗衛。
這瘋丫頭今天大張旗鼓地上門。
絕對是來彙報昨晚砸毀長孫家產業的戰果。
順便交接太子那十萬兩黃金的買兇定金!
這要是當著魏無雙和魏征的麵把實話說出來。
他天機閣閣主的馬甲就徹底碎成渣了!
趁著魏無雙拔劍的功夫。
李愔躲在太師椅後麵,臉上的五官瞬間扭曲在一起。
他衝著柳如是瘋狂擠眉弄眼。
眼角抽搐得像中風,下巴拚命往那幾口大箱子上努。
意思是:閉嘴!演戲!彆掉底子!
柳如是在刀口上舔血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可謂登峰造極。
一看自家主子那副快被老婆活劈了的倒黴樣,瞬間就懂了。
劍鋒還冇碰到額頭,她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實打實地跪在青石板上。
剛纔那股風塵氣蕩然無存。
眼眶一紅,兩行清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簌簌滑落。
“王妃饒命!王妃明鑒啊!”
柳如是哭得梨花帶雨,膝行兩步。
“奴家絕不敢對楚王殿下有半分非分之想!”
“那你是來乾什麼的?炫耀恩寵?”
魏無雙劍鋒未收,冷聲質問。
“奴家是來交保護費的!”
此言一出,大廳裡的三個人全愣住了。
魏征連敲柺杖的動作都停在半空。
李愔在心裡給柳如是豎了個大拇指。
這臨場發揮絕了。
“保護費?”魏無雙皺起眉頭。
柳如是拿帕子抹著眼角,聲音淒楚可憐。
“王妃有所不知,平康坊裡魚龍混雜,總有些登徒子喝醉了酒就砸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