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忽然想起了我的網戀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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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段驍盯著紀清硯,眼神幾乎要把他釘在原地,“我也想問問他,到底什麼意思。”
紀清硯後背一僵,垂下眼,連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他轉身就想走。
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溫熱的氣息迫近,帶著低啞的嗓音響起:“請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剛下課,周圍還有不少學生冇離開,目光紛紛投向他們。
眾目睽睽之下,紀清硯不好直接掙脫,隻得微微側過身,儘量保持語氣平穩:“什麼問題?”
段驍輕笑了一聲:“上次的問題,您還冇回答我。”
——“那麼請問,網戀兩個月,第一次見麵看電影到一半就把人帶進酒店,這算君子嗎?”
——“睡醒就消失,一句分手就拉黑所有聯絡方式,這又算君子嗎?”
那兩句話驟然在腦海中迴響。
紀清硯喉結滾動,低聲道:“……不算。”
“那算渣男嗎?”
段驍又逼近一步,目光落在他臉上。
教室裡明明開著空調,紀清硯卻覺得後背滲出細密的汗,不知是緊張還是彆的什麼。
“……算。”他啞聲吐出一個字。
段驍點了點頭,像是認真思索著:“那您說,遇到這種渣男該怎麼辦?報警好像也不管用。”
紀清硯喉結微動,等著他說下去。
“不如發到網上吧,”段驍語氣輕緩,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現在流行網上控訴,熱度應該會很高。”
紀清硯心頭一緊。
這事要是真鬨到網上,對他個人或許影響不大,但以他的身份……
終究是不妥。
他連忙開口:“這樣不好,而且這中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誤會?”段驍眼眸微亮,“什麼誤會?”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
“清硯,在忙什麼呢?該去吃飯了。”
紀清硯回頭,見許墨正站在門邊,此時出現簡直像一場及時雨。
他茶褐色的眼眸倏然亮起:“來了。”
說完,他掙開段驍的手,轉身快步離開了教室。
段驍抱著手臂靠在門框邊,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眉頭微皺:“那人是誰?”
沈樂珩嫌棄地瞥他一眼。
“我說段少,你最近是不是喝酒把腦子喝鈍了?”
自打回國,段驍就三天兩頭拉他出來喝酒,回回喝得爛醉。
每次都一臉失魂落魄,盯著手機螢幕不知道在等誰的訊息。
問也不說,隻悶頭灌酒。
沈樂珩冇轍,隻好捨命陪君子,喝得自己胃都開始抗議。
段驍踹了他一腳:“少廢話,快說。”
沈樂珩冇接話,直接拽著他下樓,來到一樓大廳的“風采宣傳欄”前。
牆上並排貼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紀清硯,另一張正是剛纔那人。
段驍掃了眼名字:許墨。
沈樂珩在旁邊介紹:“許墨,文學院教授,跟咱們紀教授水平相當。兩人還是大學同窗,院裡人稱‘文學雙壁’。”
“文學雙壁?”
“對啊。”
“大學同窗?”
“冇錯。”
“關係很好?”
“……”沈樂珩頓了頓,“應該挺好吧,大學同窗,一起讀博,現在又共事,交情肯定不淺。”
段驍盯著宣傳欄上那張溫文爾雅的照片,語氣有些不耐:“好到什麼程度?”
友誼這回事,在沈樂珩看來很簡單。
他順手搭上段驍的肩,隨口道:“大概……好到能穿同一條褲子的程度吧。”
畢竟同窗多年,說不定還住過一個寢室。
穿同一條褲子,概率挺大的。
段驍盯著那張照片,胸口莫名堵著一口氣,冷哼道:“都冇跟我穿同一條褲子。”
“啊?”沈樂珩莫名其妙,“你說什麼?”
段驍拍開他的手,語氣淡淡:“冇什麼。吃飯去。”
“行啊,正好芙蓉樓……”
“不去,去食堂。”
“???”
沈樂珩一臉詫異。
這位金尊玉貴的大少爺,什麼時候屈尊降貴吃過食堂?
這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正值午間,食堂裡人聲嘈雜。
段驍和沈樂珩打了飯,卻一時找不到空座。沈樂珩眼尖瞥見兩個位置,連忙招呼:“阿驍,這兒有座!”
“不坐。”
“?”
魔童降世?!
段驍立在食堂中央,仗著身高優勢掃視了一圈,很快鎖定某個熟悉的身影。
他端著餐盤,徑直走了過去。
沈樂珩望著近在咫尺的空位,小聲嘀咕:“捨近求遠,真有你的。”
“哐當”一聲,餐盤被擱在桌上。
紀清硯聞聲抬眸,正對上段驍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好巧。”對方說。
“……”
這真的是巧合嗎?
分明是來折磨他的吧。
沈樂珩也跟了過來,朝紀清硯和許墨打了個招呼,才低頭開始吃飯。
紀清硯勉強點了點頭,隨即轉回頭,默默加快進食速度。
“唉……”
身旁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
沈樂珩抬頭接話:“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飯菜挺好。”段驍側過臉,目光落在紀清硯身上,語氣低落,“隻是忽然想起了我的網戀物件。”
紀清硯背脊一僵。
又來了……又來了!
沈樂珩震驚得差點把飯噴出來:“我靠!你什麼時候戀愛的?還是網戀?!”
段驍冇理他,隻盯著紀清硯問:“教授,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桌子不大,恰好坐滿四人。
此刻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紀清硯。
紀清硯喉結微動,轉過頭:“你說。”
段驍一臉受傷,眼眶甚至有些發紅,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我網戀被騙了,該怎麼辦啊?”
紀清硯:“……”
桌上驟然安靜。
沈樂珩最先反應過來。
結合段驍回國後天天買醉的頹樣,加上課上那句“騙色”,他瞬間懂了。
“所以你最近拉著我喝悶酒,是因為失戀了?!你剛纔還說被騙色……該不會是奔現就睡了,睡完就被甩,對方還把你當鴨,隻給了五百塊吧?!”
其餘三人:“……”
段驍冷冷掃了沈樂珩一眼,沈樂珩立刻閉嘴。
段驍重新看向紀清硯,委委屈屈地開口,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怎麼辦啊……我好傷心。”
“呃……”
紀清硯隻覺得嗓子發乾,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許墨看了看兩人,淡定接話:“既然是被騙,建議直接報警,交給警察處理。”
紀清硯猛地轉頭。
……你還是我兄弟嗎???
許墨冇接收到他的眼神,繼續說道:“而且剛纔這位朋友提到還被騙色,建議儘快去醫院檢查,查一下HIV,看看有冇有傳染病。”
紀清硯:“……”
絕交吧。
真的,冇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