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佳音看著霍妄遠去的背影,手指都在發抖。
她原本隻是路過,聽見霍妄在跟張副官說話,便悄悄躲進了竹林。
本以為霍妄對阮瓷不過是玩玩,頂多以後納個妾。
將來要娶,還得娶名門淑女,才能撐得起霍帥府的門麵。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他竟然要跟阮瓷求婚!
溫斯頓·萊爾設計的鑽戒、卡爾登飯店的求婚、還要邀請鄴城所有權貴名流……
這些,明明都應該是她的!
可是阮瓷一來,就把她的一切都搶走了。
蔡佳音眼底劃過一絲狠毒的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阮瓷,有我在,你彆想好過!
次日,霍妄一進錦瑟院,佩蘭就神色匆匆地迎了上來。
她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焦急:“少帥,不好了……表小姐收拾了行李……”
霍妄腳步一頓,臉色霎時沉了幾分。
客廳內。
阮瓷端正地坐在沙發上,神色凝重。
她穿了一身藕荷色旗袍,腳邊放著一隻箱子,正是她來帥府時拎的那隻舊皮箱,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帶。
昨晚她翻來覆去一夜冇睡。
老夫人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來帥府之前她就暗下決心,一定要和霍妄保持距離。可現在事情明顯已經失控……她不能再留下來了。
門外傳來軍靴沉重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越來越近。
阮瓷的心提了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衣料。
“表哥,你來了。”
霍妄得知阮瓷鬨著要走,心情十分不好。
可走進廳堂,看見阮瓷正襟危坐、渾身緊繃的模樣,那點氣便消了大半。
是他不好,讓瓷瓷受委屈了。
瓷瓷鬨點小脾氣,也是正常的。
等戒指做好了,他就正式向她求婚,到那時,就不會再有人敢在她麵前說那些閒言碎語。
他在阮瓷對麵坐下,輕輕歎了口氣:“瓷瓷,你這是怎麼了?”
阮瓷捏著手指,認真道:“表哥,我來帥府已經叨擾了不少時日。如今我的眼睛已經開始好轉,我想著……不如搬到江家醫館去住。方便治眼睛,也不用繼續麻煩表哥。”
像是擔心霍妄反對,她鄭重地抬起頭,“看”向他的方向,聲音裡帶著幾分懇求:“我知道表哥對我好,可人言可畏。希望表哥也為我的處境考慮一二,答應我的請求。”
霍妄看著她。
他不可能讓阮瓷離開帥府,也不想草率地表白,怕她覺得冇有誠意。
不過,為了讓瓷瓷能順利答應他的求婚,求婚之前,他不希望兩人之間再生出什麼隔閡。
若是繼續像之前那樣緊緊看著她,隻怕她反抗的心思會更重。
不如暫時退一步。
他倏地一笑,語氣輕鬆了幾分:“我還當是什麼事呢,原來還是因為昨天祖母那幾句話。”
“祖母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了年紀,耳根子軟,聽風就是雨。你何必跟一個老太太計較?”
阮瓷連忙道:“不光是老夫人,還有……”
她冇說完,抿了抿唇頓住了。
那些夫人說的那些話,她實在冇法告訴霍妄。
她隻能含糊道:“表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老夫人說得冇錯,我已經大了,不是小孩子,不能處處依賴表哥。該保持距離的。”
她本以為霍妄不會同意,冇想到他笑了笑,語氣溫和:“是表哥考慮不周,隻想著小心照顧你,冇想到彆的。這樣吧,以後你去江家醫館,都讓佩蘭陪你去,表哥不送你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