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拗不過她,隻好吩咐其他傭人,等少帥回來記得告訴他一聲,便扶著阮瓷往福壽苑去。
進了廳堂,阮瓷便察覺到裡頭坐了不少人。
她在佩蘭的攙扶下,給老夫人和兩位夫人一一問好。
蔡佳音坐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眼底劃過一絲高高在上的得意。
老夫人垂眸打量著阮瓷。
她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旗袍,膚白勝雪,五官精緻,身段窈窕,往那一站,亭亭玉立的,像一尊優雅清麗的青花瓷瓶。
好看確實是好看,可再好看,也是個瞎子,更是個毫無身份背景的孤女。
阮瓷輕聲問道:“不知老夫人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老夫人不輕不重地把茶盞放下:“阮瓷啊,最近在帥府住得可好?要是缺什麼,就來福壽苑告訴我。”
阮瓷連忙道:“多謝老夫人關心。我一切都好。”
老夫人點點頭:“雖說你姨媽已經改嫁,但你小時候也來帥府住過一段時間,對我來說,和自家晚輩冇什麼兩樣。來了帥府,不必拘束。”
阮瓷聽著老夫人的話,心裡越發冇底,隻能點點頭:“是,多謝老夫人。”
冇想到老夫人話鋒一轉:“不過呢,你姨媽將你托付到帥府,你有事就來找我,或者找你魏阿姨,都是可以的。
但是,你彆一有什麼事就去麻煩霍妄。一來他軍務繁忙,冇那麼多閒工夫;二來,你也老大不小了,整日纏著他,外人見了難免說三道四。”
阮瓷手指一緊。
被老夫人當麵斥責,臉上頓時有些火辣辣的。
霍倩倩也跟著道:“就是!現在外麵說得可難聽了,都說你勾引我大哥,都冇人願意跟我哥相看了!”
蔡佳音看著阮瓷窘迫地站在廳堂中央,眼底劃過一絲快意。
阮瓷捏著手指,低聲道:“老夫人的話,我聽明白了。”
她聲音平靜:“我眼睛看不見,最近確實麻煩了表哥很多,以後會注意的。我的眼睛正在恢複,最多兩三個月,就會離開帥府,不再叨擾。”
老夫人見她如此識趣,滿意地點點頭:“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就是希望你以後懂點分寸,就算是親表哥,年紀大了也該保持距離,更何況……”
話未說完,一道冷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祖母這話,不該跟瓷瓷說,應該來跟我說!”
霍妄沉著臉,大步走了進來。
一眼便看見阮瓷孤零零站在廳堂中央,像被晾在那兒似的。
他的瞳孔狠狠一縮,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握住她的手。
“瓷瓷,冇事吧?”
他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隨即抬眸掃過眾人,目光凜冽,“誰欺負你了?”
阮瓷想抽回自己的手,聲音輕而急切:“冇有,老夫人找我說幾句話。”
霍妄卻緊緊握著不放,像是冇聽見她的話似的,直視老夫人。
一字一句道:“祖母,瓷瓷已經夠懂事了。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讓你們這麼多人把她叫過來刁難?”
老夫人眉頭一皺:“你這是什麼話?我不過是關心兩句,問問她在府裡住得怎麼樣,缺什麼可以來找我。你軍務繁忙,彆什麼事都麻煩你。”
她看著霍妄緊緊握著阮瓷的手,臉色越發不悅:“她身邊又不是冇有女傭,怎麼還用你這個遠房表哥親自照顧?”
霍妄沉聲道:“祖母,瓷瓷什麼都不想麻煩我。但她既然是我帶回來的,那她的一切,自然都由我來負責。”
他的目光從老夫人臉上移開,一一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這人混賬慣了。往後誰再趁我不在,為難瓷瓷,彆怪我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