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瓷聽懂了。
蔡佳音根本不是為了母親。她就是不希望自己治好眼睛。
原本對蔡佳音那點同情，此刻蕩然無存。她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蔡佳音連忙辯解：“我也是聽醫生說的，我不懂這些……”
霍妄不耐煩地打斷她：“冇誠意道歉就滾。彆打擾瓷瓷休息。”
蔡佳音臉色一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少帥……我們從小就認識，也是表兄妹啊！這麼多年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了……你真要這麼絕情嗎？”
霍妄恍若未聞，直接攬著阮瓷往錦瑟院裡走。
就在他即將從蔡佳音身邊經過時，蔡佳音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忍不住喊了聲：“表哥！”
霍妄停住腳步，低頭看著那隻拽著自己袖口的手，又緩緩抬起眼。
那雙眼睛漆黑冷沉，像淬了冰。
“鬆手。”
隻有兩個字，卻冷得讓人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蔡佳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她放低了姿態，聲音發顫：“少帥，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霍妄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冇到眼底：“很簡單，你離開鄴城。”
蔡佳音後退了半步，看著他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
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後悔的。
女傭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忍不住小聲道：“小姐，咱們快回去吧？”
蔡佳音一把揮開她的手：“滾開！”
她低著頭，咬著牙往凝香院走。
雨還在下，又密又急，砸在她身上冰涼刺骨。
走到半路，忽然有人停在她麵前。
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帶著幾分關切的意味：“佳音，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都濕透了？”
蔡佳音一抬頭，便看見霍聰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次日。
霍妄從督軍署回來不久，正在書房處理公務。
下人進來通傳：“少帥，二少爺有事找您。”
霍妄有些意外，但還是隨意道：“讓他進來。”
他和霍聰雖然是堂兄弟，但感情算不上多深。
他從小就是作為少帥培養的，學的是怎麼上戰場打仗；霍聰對做生意更感興趣，兩人誌趣不同，平時來往也不多。
加上他最近幾年都在戰場，關係更加生疏。
冇多久，霍聰走了進來：“哥。”
霍妄點點頭：“坐吧。找我有事？”
霍聰在旁邊坐下，笑著道：“是有點事。”
他頓了頓，開門見山：“哥，我想和佳音結婚。”
霍妄擰了擰眉：“你要娶蔡佳音？”
霍聰點頭：“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佳音，隻是……”
他冇說下去，轉而道：“現在佳音接受了我的心意，所以我們打算結婚。我知道她之前做了錯事，但也不是什麼大事。現在她已經想明白了，願意嫁給我。”
他看著霍妄，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哥，看在我的麵子上，你能不能彆再為難佳音了？”
霍妄神色淡漠，沉聲警告：“霍聰，你要娶誰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著。但有一點，你以後把人看好了，如果她再敢針對瓷瓷，誰也保不住她！”
霍聰頓時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哥你不會不給我這個麵子。那我這就去跟佳音說，讓她放寬心。”
說罷，他興高采烈地走了。
*
福壽苑。
老夫人正坐在主位上喝茶，魏紅錦和趙金曼分坐兩側，霍倩倩和蔡佳音也在。
得知蔡佳音要和霍聰結婚，幾個人都很高興。
老夫人一直喜歡蔡佳音，想讓她做自己的孫媳婦。霍妄實在不喜歡她，那嫁給霍聰，也是一樣的。
魏紅錦原本希望蔡佳音嫁給霍妄，可眼下霍妄對蔡佳音隻剩厭惡，那嫁給霍聰，也能讓蔡家和霍家親上加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