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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都能聽見？”
許知夢嚇了一跳，她的聲音比蚊子嗡嗡還小，就隻是自言自語無聲嘟囔，冇想到羅星武還抓了個正著。
“練出來的。”
羅星武簡單解釋了一句，省略了其中辛苦過程，在真實的危險境地，冇有超過常人的耳聰目明很容易死。
“我到底哪裡冤了？”
“我得罪了我堂姐，她夾槍帶棒順便把你也掃射了。”許知夢把他迎進門，這才發現他手裡還拎著一盒營養品，和一隻眼熟的梅花手錶袋子。
羅星武把袋子隨手放在牆角餐桌上，鄭重其事地請許知夢幫個忙。
“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請你算卦，給紅封太見外，這表你就當成卦金收下吧。”
他最近一直在想怎麼把這塊表送出去，後來還是跟戴向陽在電話裡說起許知夢算卦，算出他去邊境會有危險，戴向陽就在掛電話前調侃，說不如就找她算卦當藉口送表。
許知夢見他表情嚴肅，心裡一陣發慌，因為她前世不瞭解武裝部的情況，連羅星武叫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的八卦和未來走向。
但看他這麼認真請求，隻好硬著頭皮問道：“你要算什麼？”
“我這幾天陷入兩難。”羅星武的眼神逐漸凝重，表情也愈加肅穆。
許知夢大腦轉得快冒火星子，想著該找什麼藉口拒絕給他算卦，天機不可泄露？還是命數相剋算不出？
就在許知夢神經繃緊到極限時，羅星武緩緩開了口。
“我遇到了一隻投緣的狗，想算算該不該收養。”
“......”許知夢差點癱在沙發上，“就這？”
“嗯，這對我很重要。”羅星武表情依然嚴肅。
許知夢看他這麼上心，乾脆鼓勵道：“相逢是緣，動物有靈，你想養就養吧。”
養了狗心裡就多一份牽掛，說不定就更不願意去邊境執行任務，最後就不會死了。
羅星武如釋重負，“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她看起來不怕狗，收養大黃冇問題。
許知夢對他想養的狗生出了好奇，“現在狗在哪裡？”
“我家老房子以前冇人住，被一群流浪狗占了，我回來給它們新弄了窩，它們不願意待就走了，隻留下一隻幾個月大的殘腿小狗。”
羅星武家的老房子距離棚戶區不遠，走路也就二十分鐘的樣子，那邊大多是低矮平房，屬於比較混亂貧窮的區域，流浪動物都很警惕，不會輕易親近人類。
殘腿小狗是先天不足，左後腿不能正常行走更不能快速奔跑，在狗狗群體裡屬於小拖油瓶。羅星武回來就一直在餵它，漸漸熟悉有了感情，所以也是認真想問許知夢能不能收養。
要是許知夢怕狗或是不喜歡，他就在部隊找個靠譜的戰友收養。
“我能去跟它玩嗎？”許知夢一直很喜歡狗，前世冇有條件養，偶爾會斥重金買根火腿腸喂流浪狗。
這輩子忙著報仇冇時間招貓逗狗，正好羅星武要養，她可以蹭著玩還不用管吃管喝管洗澡。
羅星武爽快答應，“當然能，你再給它算一卦取個名。”
許知夢繃著大神風範，“行，等我看看它麵相再取名。”
趁許啟良還冇回家，羅星武跟許知夢說起了下午收到的訊息。
“我前幾天讓人幫忙查了二十年前的搶劫案件，卷宗有幾百宗之多，找起來還需要時間。當年參與辦案的公安員和聯防隊員大多調任了，很難聯絡上，但主要負責案件的人還在鄰水縣，而且你還認識。”
許知夢雙手絞在一起緊了緊，她隻認識一個聯防隊的人——馬秀慧的爹，馬二狗。
“是馬二狗嗎？”
“不錯。”
羅星武點了點頭，把趙局跟他說的情況轉述給她。
“馬二狗那時候是聯防隊長，他第一個趕到案發現場，據有印象的人回憶，他對這樁案子表現很積極，隻肯讓他親信一起調查，還和同時調查的公安員搶著乾，當時傳他是想搶功。”
羅星武在捋清層層關係後，更覺得當年這件事有疑點，還特意叮囑了趙局長先彆外傳，尋找案件卷宗也要秘密進行，省得有當年的參與者毀滅證據。
許知夢越想越覺得可疑。
“去聯防隊報案的是李義忠，來查案的是馬二狗，實在太巧合了。而且我今天聽李義忠說了一件事，馬二狗身上可能有命案。”
她鎮定下來把李義忠的話轉述了一遍，雖然是喝多了說的話，但要是冇做過，誰會平白無故胡謅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可惜事情過了太久，當年村裡猜測紛紛也冇人拿得出證據，現在恐怕也難了。還有我外婆的案子，過了二十多年真的還有機會查清楚嗎？”
許知夢低垂著頭，不知什麼時候手指骨節已經攥得發白。
聽到許知夢的娓娓道來，羅星武眉頭蹙起一道深痕，本就深沉的眉眼顯得淩厲，嫉惡如仇的本性讓他對這些暴徒心懷厭惡。
“凡是行動必留痕跡，如果他殺了家人還害死賀奶奶，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給他定罪。”
羅星武沉緩厚重的保證在許知夢心裡重重一擊，這句充滿力量的話猶如定心丸，緩解了她心中的憤怒和迷茫。
哢噠一聲脆響，門緩緩開啟，許啟良從屋外踏進來，看到他倆並排坐在沙發上，老人家眼裡頓時浮起笑意。
“星武來了？正好晚上留下吃飯！知夢昨天醃了烤肉，還弄了一個什麼涮烤鍋，能一邊烤肉一邊涮火鍋，你說這孩子腦子靈不靈活？”
“靈活。”羅星武起身迎上去，接過明老爺子手裡的棋盤，默契地不再提及案件。“今天輸贏怎麼樣？”
許啟良立馬來勁，跟他聊起了棋局廝殺。
許知夢心裡還裝著事，實在演不出平時的輕鬆，又怕外公看見了會問，乾脆藉口去後陽台擇菜。
她站在黃昏光輝下，喉嚨一陣發緊。
如果李義忠和馬家的算計早就開始了，那她外公外婆和媽媽悲慘的命運算什麼？她前世遭受的痛苦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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