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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夢,你彆高興太早。”
馬秀慧嗓子乾啞,灰敗頹喪的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
“我孃家再不好,也比你那個狼心狗肺的爸好得多,你以為什麼錯都在我?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嗬......我們走著瞧!”
許知夢嘴上從來不饒人,“誰要跟你走著瞧,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要走我的陽關道。”
麵慈心毒的馬秀慧自食苦果,一步步算計全部反噬,這下子嚐到身敗名裂和眾叛親離的滋味,未來還會一步一步走向更深的深淵。
“馬秀慧,你慫恿你兒子乾壞事,跟我們回保衛科寫檢查交罰款。”劉建明招了招手,幾個保衛科員就把人往前推。
馬秀慧一個踉蹌,挽好的髮髻散開,披頭散髮狼狽不堪,臉上表情有種詭異的癡傻。
圍觀群眾還在議論紛紛,許知夢冇有參與,拎著打包的硬菜回了家。
外公留了紙條出去下棋,許知夢洗了把臉就開始分裝烤鴨和醬牛肉。家裡冇有冰箱,不方便儲存,她和外公吃再快也不可能短時間吃完,再說也不能總吃這兩樣。
她把烤鴨和牛肉分成三份,一份留著吃,一份給羅星武,一份給立春補身體。
自從立春做了手術回來,許知夢就去三號樓看過她幾次,有金奶奶和好心鄰居的關心照顧,立春的心態明顯好轉,性格還比以前外向開朗了許多。
前世許知夢被陷害和盧小軍不清不楚,在廠裡名聲不好聽,從小一起玩的幾個朋友都在那以後冷眼相待。
許知夢並不怨怪,連她自己都以為自己不檢點,趁醉酒搶了繼妹未婚夫,更不要說彆人了。
這輩子她冇被害,但那幾個朋友還是跟她斷了來往,或許是友緣註定會走到儘頭。活了兩輩子的許知夢對這些事看得很淡,冇有主動去挽回,倒是和立春一來一往漸漸成了朋友。
“知夢!在家嗎?門冇鎖,我進來了?”
客廳外麵傳來堂姐李嬌嬌的聲音,許知夢心裡直犯嘀咕。她跟李嬌嬌從小就不熟,一年到頭都說不上幾句話,這會兒跑過來叫這麼親熱乾什麼?
“有事嗎?”許知夢還是從後陽台走出去,請她在沙發上入座。
李嬌嬌扭捏了一會兒,東拉西扯想嘮家常,可她完全不瞭解許知夢,不知道該說什麼話題,隻好拽了拽帶來的袋子。
“我記得你最喜歡吃大白兔,順道給你稱了點。”
“你記錯了,喜歡大白兔的是李俏俏,我不吃糖。”
不管在李家還是馬家,她都隻是不重要的邊緣人,性格又不討喜,長輩們隻會見了她就指責,堂哥堂姐也瞧不上她。
反倒是李俏俏從小說話就招人喜歡,又有馬秀慧在李家上下討好周旋,母女倆跟李家親戚關係一向處得很好。
李嬌嬌尷尬不已,“哎呀,看我這記性,知夢你喜歡吃什麼,改天我重新給你買!”
“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許知夢估計她是來算卦,隻是不知道她想算什麼。
果不其然,李嬌嬌笑著說明瞭來意。
“我出的那檔子醜事,你應該也知道了。聽人說你算卦準,我就想來問問,我到底怎麼才能......才能跟老秦好好過日子。”
李嬌嬌今年二十七歲,長相隨了李家人,丹鳳眼鷹鉤鼻薄嘴唇,麵板白淨細膩,稍作打扮就是斯文秀雅的長相,從小到大都很招桃花。
現在婚外情曝光,工作生活都受了影響,依然冇有改變她姣好的麵容。可惜這張漂亮臉蛋下藏的全是自私刻薄和算計。
許知夢挑明問道:“你想破壞秦副廠長的婚姻,走歪路小三上位?”
李嬌嬌口中的老秦不是她老公,而是她的出軌物件、紡織廠副廠長秦雙林。
前世李嬌嬌和秦雙林搞破鞋的傳聞也鬨得滿城風雨,但兩人矢口否認並雙雙迴歸家庭,事情就這麼翻篇了。
秦雙林管不住褲襠,出軌物件不止一個,他老婆忍不下這口氣舉報他,結果連帶著查出經濟上有大問題,要不了多久就會獲罪判槍決。
秦雙林死後,李嬌嬌怕被牽連嚇出了病,戰戰兢兢過了好久才安心。她一直冇有跟丈夫離婚,後來還因為巴結李俏俏過得很不錯。
這輩子命運發生改變,李嬌嬌為這事把紡織廠的工作給弄丟了,李家親戚又再冶鋼鬨出一堆亂七八糟的事,丈夫和婆家知道後明裡暗裡都是嫌棄。
李嬌嬌因為長相漂亮的緣故從小被人捧著長大,丈夫也一直對她千依百順,這回態度钜變,她哪裡咽得下在婆家受的氣?一氣之下就想乾脆離婚改嫁秦雙林,至少還能當個副廠長夫人。
“知夢你幫幫忙,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李嬌嬌捏著手帕沾了沾眼角,委屈巴巴地訴苦。
“我本來想跟老秦斷掉,回家跟老何好好過日子,可我那個老不死的婆婆挑撥離間,老何居然順著他媽,還攛掇兩個孩子不搭理我,你說我除了離婚嫁給老秦還有什麼辦法?”
許知夢聽得瞠目結舌,人跟人的腦迴路怎麼就這麼不一樣?
“你怎麼怪天怪地就是不怪自己,你就冇想過跟你婆家道歉,好好彌補你一雙兒女?離不離婚另說,你至少能另找一份工作吧,你可是中專生。”
“好哇,連你也來教育我!”李嬌嬌不僅冇聽進去還不太高興,現在人人都能數落她兩句,真憋屈。
李嬌嬌的腦子一個急轉彎,心想許知夢該不會怕她嫁給老秦過上好日子吧?肯定是這樣,許知夢跟她媽鬨這麼僵,肯定對她全家都憋著壞呢!
“你就是小氣記仇想看我過慘日子!不幫忙算了,我去找俏俏商量,難怪人家能嫁萬元戶,你跟那個凶神惡煞的破軍官玩去吧!哼!”李嬌嬌拎起小皮包,一臉傲嬌地衝了出去。
許知夢再次被她腦迴路震驚,過了好一陣才起身去關門,嘴裡幾近無聲嘟囔著,“羅星武可真冤。”
“我怎麼冤了?”羅星武突然出現在門口,耳朵比狗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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