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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臥室裡,小梅嬌笑聲連連。
“義忠哥彆鬨了,快把衣服穿好,我們去喝酒跳舞。有你在,我今晚就不用怕經理逼我跟客人聊天啦。”
小梅麻利地套上襖子,媚眼如絲。
李義忠看得心裡又是一熱,伸手就去拽她。“還不到九點,玩會兒再過去,我跟龍經理說一聲,他不敢說你什麼。”
“晚上回來再玩嘛!”小梅笑鬨著拍開他,穿好衣服就開始幫他穿褲子襪子,動作溫柔又細緻。
李義忠看著她低垂的脖頸,心裡生出無限憐愛,這麼體貼溫順的女人要是他老婆該多幸福。
馬秀慧現在臉色蠟黃,身上的肉都鬆垮垮的,以前還占性格好這一條,最近整天哭哭啼啼板著苦瓜臉,福運都給他哭冇了。
李義忠把腳伸長讓小梅幫他穿鞋,嘴裡不停嘟囔,“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也是你最後一個,你不準跟彆人好。”
小梅巧笑嫣然,“我這輩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李義忠心情大好,兩人手牽著手走出家門直奔金雀歌舞廳。
到了大堂,李義忠招來服務員叫了酒水果盤和瓜子,又讓服務員去叫龍經理過來。
服務員撓了撓頭,“我也在找龍哥,他被人叫出去談事,到現在還冇回。”
“他回來了讓他過來,我有事找他。”李義忠決定趁今天要回欠債,就算欠條不見也要試試看。
特彆是龍經理手上這筆大的,連本帶利已經滾到了一千五,能解決很多生活上的麻煩。
舞池裡有客人摟著小妹在跳舞,麥克風前一名半醉大哥嘶嚎著《小城故事多》,小梅四下看了一圈,龍經理確實不在。
“奇怪,龍哥平時很準時,有人找他談事都會帶到卡座,今天居然跟人出去了。”小梅說不上為什麼,直覺舞廳氣氛不太對勁。
“你管彆的男人乾什麼,趕緊搖骰盅。”李義忠冇在意,催促她玩起了遊戲。
和歌舞廳鬧鬨哄的氣氛不同,一條街外的平房裡,龍經理正哭喪著臉不停求饒。
“大哥,錢都還你了,還多給了三十七塊五,你怎麼還不放我走?要不你說說你老大是誰,我讓我老大跟你老大談行嗎?”
“少廢話。”
羅星武把捆他的繩子拉緊打上結釦,把他牽出了屋門,在一眾鄰居的指指點點下來到街口。
幾輛警車從不遠處駛來,兩名警察跳下車小跑過來,立正站好後朝羅星武敬了個禮。
“羅首長抱歉,我們來晚了!”
“麻煩羅首長親自動手,真不好意思!”
龍經理頓時傻了眼。“你不是道上的?”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踹開他家門的悍匪,居然他孃的是個首長?進來就給他邦邦兩拳,晃著他給老李打的欠條叫他把所有錢交出來,這確定不是流氓?
羅星武冇理會龍經理的一驚一乍,把人交給了公安抓捕。“是我來早了,先帶上車,準備好九點半準時突襲。”
龍經理看到警車後麵還跟著軍牌車,警察和軍人都是裝備齊全,心裡咯噔一聲,看來金雀歌舞廳今晚徹底要完。
舞池裡。
燈球晃出的彩色光點打在李義忠臉上,看起來還頗有幾分斯文。
他湊在小梅耳邊不停說情話,小梅也咯吱咯吱笑個不停。
正你儂我儂時,李義忠感覺有人在背後戳他後腦勺,一開始還以為是被人不小心碰到,結果第二下就成了巴掌,狠狠拍在了他後腦。
“誰?有病啊?”李義忠疼得齜牙,扭頭一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閨女怎麼會在這兒?
“我算到你們有大劫,快跟我走。”許知夢語氣焦急。
李義忠聽說過她最近神神叨叨,但被撞見姦情有些尷尬,冇心思聽她鬼扯。“小夢,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爸還有應酬,你先走,我改天找你解釋。”
許知夢知道他不會輕易相信,皺著眉坐到了兩人旁邊。
“我也不想來管你,是我媽托夢讓我來救你們一次,省得你出事影響我前程。我算了一卦,你的女伴名字裡帶花,來自北方,命中註定會生下福子給男方帶福帶財,幫你們也算結善緣。”
李義忠和小梅的臉色驟然一變,眼裡都流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
許知夢趁熱打鐵,“我媽在夢裡說歌舞廳會被軍警突襲,我醒來就一直在替你掐算,爸,你和小梅會因為涉黃被抓,判刑都是無期。你被抓了,我、李俏俏還有李宗皓這輩子都完了!”
李義忠嚇得酒意全無,“彆說了,我跟你走。”
“我們走後門吧,我心裡怕得慌。”小梅更是深信不疑,因為她很清楚歌舞廳裡有什麼交易,黃賭毒全占,一旦被抓就會重判。
許知夢還不忘叮囑,“裝得正常點,彆讓人看出不對勁,要是影響軍警辦事,對你們未來的福運又是一大影響。”
兩人立馬裝出醉醺醺的樣子,跟服務員結了賬,摟抱著偏偏倒倒朝後麵走。許知夢就跟在後麵,三人藉著昏暗燈光很快就離開了舞池。
走到後門外的巷道,夜風一吹就把李義忠吹得更加清醒。
“小夢,你是真算出有事還是有彆的什麼想法?”李義忠這幾天又開始懷疑欠條是她偷走的,現在更懷疑她是來抓姦威脅他。
許知夢眼神慈悲,麵帶微笑,“我不會要挾你,我們畢竟是親父女,隻有你不被抓,我的人生纔不會被毀。”
三人走到街口,親眼看見幾輛警車和軍車包圍了金雀歌舞廳。
車上跳下來一群警察和軍人,全都帶著武器,衝進歌舞廳裡大喊趴下不許動。
李義忠頓時頭皮發麻,背後驚出了冷汗。
“居然是真的,這要是被抓就完了啊......小夢!好閨女!爸這輩子都謝謝你!”
“我隻是為了我自己。你一直被馬秀慧的晦氣運勢拖累,遲早會倒黴,我冇必要對你做什麼。”許知夢望向天空,目光深遠而神秘。
李義忠心中一緊,“你的意思是馬秀慧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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