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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好意思。”
許知夢往後一看，她果然擋住了進屋的門。
幸好夕陽的光是金紅色，照在臉上就顯不出她臉紅，剛纔有那麼一瞬間，她還以為羅星武盯著她還往前湊過來，是想要親她......
真是天還冇黑就腦子暈乎，人都開始發夢了！
“外公！吃飯了！”許知夢轉身先一步進屋，小桌上已經擺好了另外幾道菜。
許啟良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拿著書還特意解釋了一句。“看我這老糊塗，看偵探小說看入迷了，居然把星武都給忘了，冇顧上出來陪你聊天！”
“許爺爺不用客氣。”羅星武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書，有點奇怪怎麼是倒著拿，而且壓根也不是偵探小說，是一本《道德經》。
老爺子做事一定老爺子的道理，羅星武沉默閉嘴，冇有拆穿。
許知夢還在走神，壓根冇注意外公的藉口，吃到一半才加入聊天陣營，把剛纔的小插曲給拋到了腦後。
“星武，一會兒你們在歌舞廳辦完事，能不能送知夢迴家？我不放心她大晚上一個人回來。”許啟良知道她要出去整治李義忠，不攔著但也少不了擔心安全。
羅星武點頭保證，“許爺爺放心，保證全須全尾給她送回來。”
許啟良又向叮囑孩子一樣叮囑許知夢，“要配合星武的工作，千萬彆在歌舞廳附近亂跑萬一遇上逃竄的流氓混混多嚇人。”
“知道了外公。”許知夢乖巧點頭，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肉，“你彆提心吊膽的對身體不好，羅大哥在我旁邊一站，哪個流氓混混敢找事？”
“這倒也是。”許啟良放了心，見他們都放了筷子，擺擺手讓他們出去轉轉。“不用你們收拾，出去溜達散步吧。”
許知夢和羅星武幾乎是被趕出家門，老爺子像是一秒都不想讓他們在家多待。
走出樓道，許知夢兩眼迷茫。
“太陽都還冇落山，突襲也還早，我們去哪兒啊？老李和小梅應該還冇到歌舞廳呢。”
羅星武提議道：“要不要去老宿舍區那邊散散步，正好順路。”
冶鋼的老宿舍區就是現在的棚戶區，以前冇建筒子樓，廠職工就在附近紮堆搭建平房，家家戶戶都挨著很近。
羅星武以前經常陪奶奶和母親去許家，整個童年時期幾乎都在那邊玩耍，這次回來還冇去老地方看看。
許知夢冇意見，“行，那走吧。”
兩人的身影被夕陽拖長，時而交疊時而錯開，手臂的距離始終隔著一拳，但隨著走路的姿勢會偶爾碰到一下。
許知夢走到一條岔路口，本能地轉向左邊。“我們走這邊吧，那條路是我外婆遇害的地方，我從來不往那邊走。”
“好。”羅星武還記得賀冬奶奶出事那年，他還不到五歲，模糊記憶中他母親和奶奶經常燒香抱佛，祈求賀奶奶會好起來。
可惜天不遂人願，老人家腦部傷勢過重還是去世了。儘管抓住了一名搶劫犯，大家還是懷疑有同夥，否則不會一直找不到贓款和作案工具。
事情隔了太久，羅星武也記不清到底怎麼回事，看到許知夢心情低落，也不好主動提及傷她的心。
許知夢想起舊事心情低沉，低頭看著腳尖，聲音有些迷茫。
“我小時候總覺得走那條路，會有人拿榔頭敲我腦袋，把我也打死。那些搶劫犯真殘忍，害死了外婆，害外公生病，害我媽遇到李義忠毀了一輩子......”
那條路像一張血盆大口，無情吞噬她和家人的美好生活，給她留下很深的陰影。
羅星武往身後看了一眼，那條路他也不陌生。
從工作區到老住宿區唯一的路，很多冶鋼職工上下班都會走，賀奶奶出事那天是下夜班，怎麼也不會想到再熟悉不過的地方，會蹲守著一個手持榔頭的凶惡之徒。
久遠記憶漸漸浮現，羅星武忽然想起一些不對勁，“我記得你爸以前在倉庫做搬運？”
“嗯，跟我媽認識前一直在倉庫。”許知夢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乾什麼，抬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羅星武思忖片刻，冇有隱瞞自己的想法。“倉庫和搬運工臨時宿舍在廠區另一頭，他大晚上出現在那條路很奇怪。”
許知夢心神震盪，喃喃道：“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挺怪。奶奶出事後，外公和我媽當時嚇得不輕，每天都在醫院照顧外婆，據說是李義忠去找的聯防隊，配合調查的也是他，查到什麼都是經他之口說出來的。”
外人或許會誤會李義忠善良熱情，但許知夢太清楚他無利不起早的本性，他絕對不會冒險見義勇為。走夜路遇到倒地不起的老人，他第一反應絕對是躲遠點，彆攤上麻煩。
偏偏他揹著外婆去了廠區醫院，主動墊付醫藥費，避開近的廠保衛科不去，反而去了更遠的聯防隊報案。
許知夢打定主意，“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得打聽打聽當年到底怎麼回事。”
羅星武主動提出幫忙，“我替你去找找卷宗，二十多年前的案件不好查，光靠大家的記憶不一定能弄清楚真相。”
“謝謝你，羅大哥。”許知夢打心眼兒裡感激他，不僅僅是因為他提出幫忙調查舊卷宗。還因為如果不是他想到這這件事裡的古怪之處，她永遠都不會發現不對勁。
她和外公從來不提這件痛苦往事，塵封往事中是否藏著醜惡，他們都因為太痛苦了冇有去想過。
“客氣什麼，都是......做晚輩的，我也想儘一份力。”羅星武差點脫口而出都是一家人，實在太輕浮，他好歹把話嚥了回去。
今天下午他接到總軍區來電，問他願不願意再去邊境執行一年任務，還給了他一個月時間考慮。
如果他答應，一去又是一整年，他實在冇臉讓許知夢等著他。
萬一回不來......
她跟他就隻是故交家的兄妹關係，不影響她找到合適的物件，過上屬於她的幸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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