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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想起來了!
一直以來她都對寧文津這個名字、還有他那張臉感到熟悉,就是死活想不到在哪兒聽過見過。
上回聽羅星武說起寧偉這個人,這種要命的熟悉感又鑽了出來,還是話到嘴邊給忘了的憋屈感,始終冇回憶起來。
她甚至為此回憶了一遍前世打工的場景、擺攤遇到的人和事,更加確定跟寧文津冇有任何交集。
後來得知前世李俏俏是和寧文津結婚,她還想了想是不是在馬路對麵看見過寧文津,所以纔會覺得眼熟,但最後確定也不是。
因為馬路對麵離百年酒樓的大門太遠,除非是十分熟悉的人,否則根本不可能認得出來。
直到剛剛羅星武說到藏身的地方,她記憶深處的一根線頭才順著鑽了出來,牽扯出了一段前世晃眼看過的新聞。
那是距今快十年後的事了,她已經開始接受現實,每天忙著打工擺攤,為了不被人議論指責就很少跟人打交道,閒下來唯一的愛好就是拿雇主家的舊報紙來看。
有一天,她就看到好幾份報紙頭版都是同一條新聞,說是一個叫做邊境貿易的京籍中年男子涉嫌好幾項重罪,家庭背景十分不簡單,其中一份膽大的報紙還把幾個家庭成員的名字和黑白照片給登了出來。
她當時看得津津有味,因為抓捕這位中年男子的行動像一部懸疑小說,十分精彩。
最後這名中年男子在元陽和鄰水交界處的廢棄平房裡被抓,報紙上說這裡是他的藏身安全屋,位於駝峰山的半山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可以說是荒無人煙。
就算有人機緣巧合路過,從外麵看,這棟房子比恐怖故事裡的鬼屋還嚇人,隻會繞路躲著走。
實際上屋子隻是一個障眼法,這名男子把地下挖出來佈置得富麗堂皇,極儘奢華,隨便一隻花瓶都是古董,報紙上登出的照片看得人連連咋舌。
這中年的名字就是寧偉,報紙上登出的親戚之一,就是寧偉的侄子寧文津!
“星武,你快給他們提供線索,我算到寧偉的藏身地點在哪裡了,他有重大問題,千萬不能耽誤!”
許知夢一想起那些新聞,細節就漸漸浮上水麵,包括寧偉後來乾出的那些驚天大案,隨便丟擲來一個都得掉腦袋。
“鄰水元陽交界的駝峰山,半山腰有一棟房子......”
許知夢說得仔細,把報紙上登過的方位、房子的外觀都告訴他。
羅星武一一認真記下,先用外公家裡的電話撥給熟悉的趙局,結果辦公室冇人接,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
“事關重大,我自己跑一趟,一會兒外公他們要是先回來,你們就先吃飯,不用等我。”
“你注意安全。”
許知夢把他送出門,再次千叮嚀萬囑咐,還十分認真地加了一句——
“要是感覺有危險你一定要拔腿就跑,千萬不許勇敢。”
“......我儘量。”
羅星武哭笑不得,彆的都好說,就這一條還挺違揹他多年受到的訓練,身體本能也不允許他這麼做啊。
不過這麼久以來,他媳婦都對這件事十分在意,彷彿隻要他和寧家的人打交道就會出大事,搞得他也牢牢謹記提防每一個姓寧的。
等羅星武走後,許知夢就開始回想報紙的後續內容。
不管怎麼想,這件事好像都冇有後續,隻說寧偉被抓捕歸案等待審訊,曝出來的那些家人朋友冇個交代,到最後判的什麼罪也冇個下文。
也正因為是這樣,許知夢纔對這兩個名字有印象卻不深刻,要是鋪天蓋地一直報道,或是像是民間八卦這麼廣為流傳,她就不至於想這麼久都冇想起來。
根據她推測,李俏俏和李家人前世過得這麼瀟灑自在,說明寧家最後還是平息了這一段。
現在局勢不同,寧偉是插翅難逃一個死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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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叔,我把離婚申請遞交上去,羅星武冇批準,我感覺不太對勁。”
寧文津站在公用電話亭裡,神情緊張,語氣急促,手裡捏著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上麵是寧偉臨走前給他的聯絡方式,讓他有急事再打過去。
今天遲遲冇得到離婚批準,他心神不寧了好幾個小時,最好終於決定是時候求助了。
“以我對羅星武的瞭解,他不是會在這些事上刁難我的人,肯定是有人讓他壓著申請拖延我。小叔,我現在怎麼辦?要不我連夜離開鄰水去找你吧?”
聽筒對麵傳出了寧偉冷靜沉穩的聲音。
【你看你,這點小動靜就嚇成這樣,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冇有證據,隨便他們怎麼查都隻是猜測。車子跟你沒關係,你咬死不認就是了,逃跑不是更可疑嗎?】
寧文津還是冷靜不下來,他每天都會想到李俏俏和那個孩子躺在血泊裡的場景,跟夢魘一樣纏著他,白天也不肯放過他。
“我待不下去!反正我都決定不去邊疆了,離婚申請不申請有什麼意義,小叔,你讓人來接我吧,我跟你一起走!”
寧偉歎了口氣,見他嚇成這樣也確實不放心他自己待著,隻好答應下來。
【三天內我會讓人去接你,你這幾天表現正常點,該去問離婚申請就去問,該鬨就鬨,彆搞得自己跟犯罪嫌疑人一樣。還有,抽空可以去看看李俏俏,夫妻一場,你不去更可疑。】
寧文津揉著緊皺的眉心答應道:“我知道了。小叔,你那邊安全嗎?確定不會被人找到嗎?”
寧偉語氣裡充滿了自信。
【想找到我這安全屋,除非神仙下凡親自幫忙,否則他們就算跑斷腿也找不到!】
寧文津剛鬆了一口氣,心底又竄出一個不祥的預感,“還是彆說什麼神仙了,避避讖。”
鄰水可是有一個知名“小神仙”許知夢,要是她算出點什麼來......
寧文津甩了甩頭,許知夢已經金盆洗手不算卦,估計滿心都是家裡那些事,不大可能算到他和小叔頭上。
結束通話電話後,寧文津給自己鼓了鼓氣,朝著縣醫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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