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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夢最近忙著自己的事,還真忘了李俏俏昨天結婚,更冇想著打聽情況。
羅星武最近不知道聽誰說婚前最好不見麵,從前天晚上就冇過來,倆人也冇聊上天,不知道單位的客人去冇去。
錢家華知道自己不受待見,迫不及待把這些八卦分享出來,看到大家都喜聞樂見就鬆了口氣。
“我昨天中午吃過飯剛好打百年酒樓門口路過,在對麵就看見他倆跟光桿司令一樣,杵在門口等啊等,彆說客人了,狗路過都不帶多看他們一眼,丟死個人了!”
李嬌嬌現在也看不上李俏俏了,在旁邊插嘴道:“她還嫌棄我們一家,請帖都冇給我們發,也不看看誰樂意去啊?”
錢家華臉色有些尷尬,暗自掐了她一把,因為許知夢也冇給他們一家發請帖,是他們自己湊過來的!
李嬌嬌的大腦十分簡單,被掐了也冇明白是怎麼回事,還咋咋呼呼委屈上了。“隻許你說不許我說啊?掐我乾什麼,我又冇說錯!”
幾個冶鋼的長輩不想氣氛被這對母女破壞,樂樂嗬嗬岔開話題說起了喜慶的事。
李宗皓在屋裡東晃西晃,過了一會兒,湊到許知夢跟前齜了齜牙,“姐,你乾啥把臉塗成猴屁股?”
“......”許知夢眼神複雜,萬萬冇想到跟她想法一致的人竟然是李宗皓,這句大實話說得她都不想罵熊崽子了。
李龍上來給了李宗皓一個**鬥,“彆胡說八道,這叫化妝,你姐今天結婚,說點好聽的!”
李宗皓憋了半天還是冇憋出好屁,“她現在不是我姐,李嬌嬌纔是我姐,我都上到你們家戶口本了!”
“行了閉嘴吧,你彆在這杵著添亂!”李龍趕緊把他拽出去,不想他在裡麵給人添堵。
許知夢倒是挺高興,看上去熊崽子跟大伯母一家處得還挺好,也不知道算不算因禍得福。
因為錢家華和她的兒女頂多是人品不好,根據前世來看,未來也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但李義忠和馬秀慧是違法亂紀啥都敢乾,自己不乾好事自然也養不出正苗子。
李宗皓趁早跟著錢家華一家,至少以後就扯不到虎皮翻不了天,長大後頂多是個吊兒郎當的傻缺,殺傷力不會有前世那麼大。
“我聽見鞭炮響了!”劉衛紅耳朵靈,隔著老遠就聽見小區外麵大街上在放炮。
果不其然,不到半分鐘,鞭炮聲就越來越近了。
許知夢的心跳也隨之加快,到這一刻,她才感覺到生活美好得不真實。
在臥室門關上的時候,她看到了外公紅光滿麵,精神矍鑠,跟她笑著揮手讓她快坐在床上等。
看到熟悉的長輩們全都樂嗬嗬地笑著,衛紅和立春陪伴在旁邊,拉著她的手讓她彆緊張,商量著一會兒要讓姐夫給紅包。
而她喜歡的人正在不遠處,一定也帶著跟她一樣的緊張心情,朝著她一步一步走過來,帶著她一同走向共同的未來。
這一切都幸福得剛剛好。
鬨鬧聲中,許知夢聽到了羅星武的聲音,一顆心漸漸安定下來。
關卡並不嚴格,藏著的鞋也不難找,因為羅星武一路猛撒紅包,大方得讓全場都樂開了花,恨不得主動給他指路。
“你這是作弊。”許知夢被他打橫抱起來的時候,湊在他耳邊小聲調侃他。
羅星武的耳朵倏地紅了,脖子到背脊竄起一陣酥麻,渾身僵硬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抱著她一味往外麵走。
冷風一吹,他纔好了不少。
兩人商量過一切從簡,小區門口就隻停著兩輛車,也不到處繞,上車就直奔酒樓跟另外一對新人彙合。
戴向陽和洪婷婷的家人都趕到了,為了不錯過這場雙喜臨門,兩家日夜兼程趕路,火車和小轎車全都用上了。
許知夢一下車就看到數不清的笑臉,熟悉的、陌生的都衝她大喊著“新娘子來了”,耳邊全都是恭喜恭喜。
不一會兒,另一隊接親車也到了門口,戴向陽把洪婷婷打橫抱下來,又引起了一陣熱鬨喊聲。
許知夢不停跟人微笑打招呼,嗓子眼都快冒煙了,正忙著招呼幾位長輩上樓坐,餘光忽然看到了對麵馬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等把長輩送進去,她才抽出空隙看向對麵。
是李俏俏。
李俏俏穿著那套打眼的皮大衣,雙手揣在兜裡,看不清臉色的表情,但能看到正直勾勾地盯著酒樓門口的她和羅星武。
許知夢心裡百轉千回的年頭不斷,前世發生的一切恍若一場離奇夢境,上一次站在對麵遙遙對望的人是她,這一次站在同一個位置的是李俏俏。
但她相信,她和李俏俏的心情絕不會一樣。
因為她當時還抱著美好的祝願,希望李俏俏婚姻幸福。
李俏俏絕不會這樣想。
“小夢姐,你看什麼呢?”立春湊過來問,順著她眼神看過去。
劉衛紅緊跟過來,看清了是誰就撇了撇嘴,“姐彆搭理她,讓她看個夠,反正難受的是她!”
許知夢點點頭,又側頭看了一眼前世羅星武站的位置,從這個角度看不到那個巷子口,但如果他站在那裡,稍微往外探一探身子就能觀察到酒樓門口。
那裡是偵查的好方位,許知夢更加確定他是在暗中觀察李家人的動靜。
如果前世寧文津過得順風順水,那麼羅星武就註定會被調去邊境,他觀察李家人也可能引起寧文津不滿,一環扣一環,死局早就註定。
一晃神,對麵的李俏俏就已經走遠了。
許知夢不再關注,在眾人的起鬨聲中挽起羅星武的胳膊,跟他相視一笑步入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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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俏俏拎著一袋雞蛋回到家,一開門就看見寧文津冷沉著臉,掃過來的眼神跟冰刀子一樣。
“怎麼了?”李俏俏喉嚨發緊,有些心虛。
寧文津忽然冷笑起來,聲音中滿是嘲諷,“難怪那天許知夢說,你媽有你這種女兒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李俏俏,你可真狠啊!”
李俏俏心底一沉,完了,這件事怎麼傳到他耳朵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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