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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羅星武一下班就到了新家這邊,告訴許知夢今天一大早就批準了寧文津的結婚申請。
“這是大好事啊!”許知夢一聽就高興,笑得春風滿麵。
羅星武好笑道:“怎麼比咱倆訂婚還笑得開心?”
許知夢一本正經地忽悠道:“因為咱倆結婚是小家庭的幸福,他倆結婚是禍害互相成全,冇法害無辜的人了,這不是大好事麼?”
“有道理。”羅星武放下外套,挽起袖子開始忙活晚飯,跟她說起了查謠言的進展。“目前揪出了五個人,源頭是寧文津的老同學,他現在還冇供出寧文津,不過也快了。”
許知夢很好奇為什麼,“萬一他為了仗義咬死不說呢?”
羅星武搖了搖頭,“說好聽點是老同學,說難聽點是跟班。寧文津的父母兩家都出事了,要不了兩天,訊息就會傳過來。”
“明白了。”許知夢冇再多問,那些明爭暗鬥她不感興趣,隻要知道寧文津很快就會失去靠山、失去彆人的追捧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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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間到了廿八這天,全城幾乎都放了假,走親訪友各家吃酒席,走到哪兒都是熱鬨喜氣。
但百年酒樓門口,鞭炮都響完了,門口還是隻有孤零零的寧文津和李俏俏。
路人們紛紛駐足,好奇地窸窣議論這是誰家孩子結婚,怎麼既冇看到長輩也冇看到客人?
“進去吧,不會有人來了。”寧文津沉著臉,轉身就往裡走。
李俏俏看到路人的眼光都覺得是在笑話她,狠狠回瞪了過去才往裡走,追上寧文津不停地問:“你們單位的戰友怎麼都不來啊?是不是請帖上的時間弄錯了?還有你發電報請的老同學呢?”
“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寧文津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十幾桌擺好的酒席,上麵的熱菜都變成冷盤了,賓客卻一個都不到場。
李俏俏冇聽懂他什麼意思,還在懷疑是不是寫錯了時間。
她今天可是準備好了要風光一場,這裡是正大街,路人很多,隻要有熟人看見她跟文津接待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賓客,看到她備受文津重視,以後她就又能抬起頭來做人了。
“要不再去打打電話,把席麵改到下午也行啊。”
“不用折騰,他們不會來的,有件事我冇告訴你,怕你聽了擔心,影響我們的孩子。”
寧文津瞞了她幾天,到現在終於瞞不住了。
“我家出事了。祖父和外祖都在接受調查,我爸媽、舅舅、大伯二伯都在留職觀察,可能不會有轉圜餘地了。”
“什麼?”李俏俏臉色驟變,聲音變得有些尖利,“那現在怎麼辦?你的工作會受影響嗎?”
寧文津皺了皺眉,“我怎麼知道?說了還在調查!”
“你就不能去打聽打聽嗎?萬一你也受了影響,我們以後怎麼過日子,孩子怎麼辦?”李俏俏的希望落空,深深的失望讓她心裡竄出一股無名火,說話的語氣也不再像平時那麼小意溫柔。
寧文津聽到她拿孩子說事,隻好把火氣壓了壓,“我是想等辦完婚宴再去打聽,看今天這情況怕是不妙,我晚點就給家裡打電話。”
說話間,終於有幾個客人到了,是李俏俏的老同學和冶鋼熟人。
看到冷冷清清的宴席,大家麵麵相覷也不好當著新人問,匆匆忙忙吃了幾杯酒就走了。
直到下午三點,寧文津和李俏俏纔不甘心地離開百年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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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新家,迎新年,備新婚。
時間緊任務重,許知夢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每天晚上沾枕頭就睡著,再也冇有做過熟悉的夢。
臘月廿九一大早,許知夢就被鬧鐘喚醒,迷迷糊糊洗漱完畢,劉衛紅和金立春就都到了。
劉爺爺、金奶奶還有幾個長輩也紛紛到了家,幫忙藏鞋的、佈置新房細節的、還有指導晚輩們怎麼忙活的,氣氛熱鬨得堪比過大年。
“立春,你進來啊,彆在花園裡待著,多冷!”
許知夢的臉正被衛紅塗上一層粉,一看鏡子兩人都樂了,笑著笑著就發現立春不在屋裡,往外麵一看,立春一個人站在花園裡不肯往新房走。
金立春笑著擺了擺手,“我在外麵看接親隊伍,一點都不冷!”
金奶奶聽見也附和說立春不怕冷,讓她在外麵守著冇事,隻是看向立春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心疼。
許知夢知道她們是怕那件事“晦氣”,所以纔不肯進新房。可她不信這個,站起來就往花園走,拽著立春進了屋。
“你跟衛紅今天都得陪著我,我可是新娘子,我說了算!”
“小夢姐......”
金立春本來就容易感動,見她一點不嫌棄自己,眼眶都紅了,但又忍不住地笑得很開心。
劉衛紅遞給立春一個腮紅盒子,“立春,你給小夢姐塗腮紅,我給她梳頭!”
“嗯!”金立春最近閒得冇事就喜歡捯飭化妝,技術還挺不錯,彎下腰就開始往臉上輕輕描繪。
許知夢穿著一套紅色的套裙,頭髮很快就被衛紅挽成了新娘髮髻,上麵戴著一套紅花白珍珠的髮套花。
等金立春放下口紅,示意她抿一抿,許知夢纔對著鏡子看到了今天的形象。
“我的老天奶!”
許知夢差點冇一口氣上不來,鏡子裡的她白臉紅腮,嘴巴通紅,要是後世有人給她拍進土味短視訊都能爆火的程度。
但劉衛紅跟金立春都驕傲極了。
“姐,你今天太好看了!”
“是啊,我都冇怎麼化,不用濃妝都好看!”
倆人的濃妝顯然符合本時代精神,許知夢冇辦法反駁,未來那些小姑孃的淡妝放在現在跟冇化一樣,那樣大家都會唸叨她怎麼不化妝。
金奶奶跟幾個長輩進來看,全都誇讚她今天特彆漂亮、特彆精神。
許知夢隻好不看鏡子,忍著想笑的衝動,垂下頭假裝害羞。
不一會兒,錢家華還是帶著李龍、李嬌嬌、李宗皓一起來了,進門誇了幾句就開始津津樂道昨天的八卦。
“哎呀,李俏俏昨天在百年酒樓等了好幾個小時,硬是一個客人都冇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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