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師傅們開始忙碌地卸貨。
李建軍和李娟雖然心裡憋著火,但也隻能先指揮著師傅們。
王建國那夥人,就那麼大喇喇地守在單元門口,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陳靜不急不躁,她先是給每個搬家師傅都遞上了一瓶水和一包煙,客客氣氣地說:“師傅們辛苦了,慢點來,不著急。”
然後,她走到王建國麵前,依舊是那副客氣的笑臉:“王大爺,您幾位也辛苦了。要不上樓喝口水?”
王建國把菸頭一扔,皮笑肉不笑地說:“水就不喝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什麼時候我們的‘喜煙’到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那是自然。”陳靜連連點頭。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我回來了。我走到陳靜身邊,對她點了點頭。
王建國眼睛一亮,立刻湊了上來:“怎麼樣小子,煙買回來了?”
我冇理他,隻是看著陳靜。
陳靜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然後轉向王建國,笑吟吟地說:“王大爺,煙已經準備好了。不過呢,為了清楚起見,我得跟您幾位把手續辦一下。”
“辦什麼手續?”王建國一臉警惕。
陳靜開啟本子,煞有介事地說:“您看,這‘華子’一條也不便宜,六條加起來好幾千塊錢呢。我一個婦道人家,管著家裡的錢,每一筆支出都得有記錄。所以,得麻煩您和這幾位大爺,在這裡簽個字,寫個收條。”
她把本子遞過去:“就寫‘今收到新鄰居李建軍、陳靜喬遷喜煙硬中華六條’,然後簽上您幾位的大名,按個手印。這樣我回家也好跟我老公交代,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建國和他那幾個老夥計全都愣住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讓他們敲詐勒索可以,讓他們簽字畫押留下證據,那不是傻子嗎?
“你……你什麼意思?拿幾條煙還要寫收條?你信不過我們?”王建國惱羞成怒。
陳靜一臉無辜:“王大爺您說的哪裡話。我絕對信得過您。這不就是走個流程嘛。您幾位德高望重的,簽個字還不是小事一樁?簽了字,我馬上帶您幾位去拿煙。”
周圍看熱鬨的鄰居,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個新來的媳婦,根本就不是什麼軟柿子,她這是在耍著這幫老無賴玩呢!
王建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陳靜,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知道,今天這字要是簽了,以後就成了人家的把柄;要是不簽,這煙肯定就拿不到,他們堵路要煙的事也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陳靜看著他窘迫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她不催,也不逼,就那麼靜靜地舉著本子和筆,等著他的答覆。
就在王建國快要被全小區的目光給烤熟的時候,陳靜收回了本子。
她輕輕歎了口氣,彷彿很為難似的說:“既然王大爺覺得簽字麻煩,那就算了。”
王建國以為她要妥協了,剛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