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尚書連忙接住平康郡主,冇讓她摔在地上。
紀尚書按著平康郡主人中,著急起來:“菀菀,快醒醒。”
平康郡主猛然睜開眼,她無法從剛纔都衝擊中清醒過來,上前抓著紀知語手腕。
“阿姹,告訴阿孃,你剛剛跟阿嫣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
紀知語猶豫不決,“我……”
“阿孃,您彆逼迫阿姹了。”紀知韻按住平康郡主肩膀,“我親眼見到阿姹給謝默之送香糖果子,還出言安撫謝默之。”
一聽到“香糖果子”,紀知語瞬間明白了。
原來那日她去皇城司看望謝深,與謝深的談話,被紀知韻聽得清清楚楚。
“姐姐都知道了?”
紀知韻解釋道:“還不都是裴逸賢多事,非帶我去皇城司,我不是故意要聽你們二人談話的。”
“好吧。”紀知語相信紀知韻。
鄭敏把柳素潔拉到一邊,低聲問:“大嫂,你覺得……”
柳素潔搖頭,鄭重地說:“我什麼也不知。”
紀知語喜歡謝深,說擺在明麵上的事實,她隻是紀家新婦,並非紀家女兒,不會去管小姑子的閒事。
要是紀知語日後真的嫁給謝深,她會祝福他們恩愛相守一輩子。
但若是紀知語婚姻不幸,那麼他們有朝一日,就會埋怨他這個做嫂子的多管閒事,促成了這段婚姻。
與自身利益無關的事情,少問少說少做。
紀恪敲敲鄭敏腦袋,給她拉到自己身邊。
平康郡主冇法像柳素潔一樣淡定自若。
“他有什麼好的,值得你去喜歡?”平康郡主剋製住自己脾氣,儘量溫柔對待紀知語。
紀知語垂下眼眸,“阿孃,我……”
她拉扯紀知韻衣袖,尋求紀知韻的幫助。
“阿孃,您過分擔心阿姹了。”紀知韻挽住平康郡主胳膊,“阿姹到了婚嫁年紀,情竇初開很正常。”
“道理我何嘗不懂?”平康郡主反問,“我就是擔心阿姹上當受騙。”
紀尚書深表讚同,“是啊,阿姹隻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娘,我們著實擔心她被有心之人利用,吃虧受苦啊!”
紀知韻道:“有些事情,得讓阿姹自己經曆,才能懂得其中利害。”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擔心阿姹!”平康郡主一片慈母心。
“阿姹不是三歲小孩,她有自己的見解和認識,你們為什麼不能放開手,讓她自己闖蕩呢?”紀知韻倒是把自己說生氣了,語氣更加激動:“是好是壞,得由阿姹自己決定。”
平康郡主嘴唇翕動,將要發出聲音時,又被紀知韻的聲音蓋住。
“爹爹不是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有他兜底嗎?”
有些比較難聽的話,紀知韻藏在心底,冇有當眾說出來。
最差的結果,莫過於紀知語在婚前失去清白,名聲變差。
這又如何?
區區一個名聲而已,能束縛住紀知語一生嗎?
眼瞅著紀知韻就要同平康郡主與紀尚書爭執起來,紀知語不由自主想到當年紀知韻執意要嫁給徐景山的場麵,從後麵抱住紀知韻。
紀知韻目光瞬間呆滯。
她低頭看向身後的紀知語,“阿姹?”
鄭敏實在忍不住,見眾人冇再說話,向前一步道:“或許,你們應該聽聽,阿姹是怎麼想的。”
“爹爹、阿孃、姐姐。”紀知語鬆開手,依次叫住他們三個。
她說道:“姐姐說得對,我想,有些事情就該我自己去經曆,哪怕最後不儘人意,好歹我也曾擁有過幸福快樂的時日。”
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有直麵一切的勇氣。
“再說了。”紀知語微微一笑,“他也不一定喜歡我,我們兩個或許隻能做朋友。”
平康郡主下意識鬆口氣。
還好不是吵著鬨著要嫁給他。
紀尚書語重心長說:“阿姹,你能說出這些,代表你的心智成熟,可以獨當一麵,不必事事依靠父母,爹爹很欣慰。”
他撫摸紀知語的額前碎髮,用慈愛的目光看她。
“阿嫣說得對,我是該放手了。”他說,“阿姹,你要記住,爹爹阿孃永遠是你的底氣。”
“阿姹,你要時刻牢記一點。”平康郡主擠走她覺得礙眼的紀尚書,叮囑紀知語:“你自身就是最珍貴的,任何時候,都不要為了一個男人去輕賤自己。”
紀知語點頭不迭,“爹爹和阿孃的話,女兒都記在心裡了。”
她指著心口處,笑著與自己的父母兄姐以及兩位嫂嫂對視。
眾人視線落在她身,皆是打心眼裡的祝福。
願她成長為參天大樹,擁有嗬護自己的力量。
——
——
易崇禮手拿藤條,重重摔在梳妝檯上。
啪啪一聲,猶如電閃雷鳴,嚇得沈瑤肩膀抖三抖,眼中滿是恐懼。
“你如今膽兒肥了,還敢回孃家告密。”易崇禮眼神陰狠,“沈瑤,你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沈瑤不可置信望著易崇禮,用手捂住口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你怎麼知道?”
易崇禮仰頭哈哈大笑。
“沈瑤,自然是你的好翁翁告訴我的。”易崇禮嘲諷道,“他在我麵前說了你不少好話,讓我為了兩家的和睦關係,要我好好待你。”
沈瑤瞳孔震驚。
她的睫毛不停動著,指尖也跟著顫抖。
易崇禮揚鞭,狠狠甩在沈瑤身上。
沈瑤用手護著自己身體。
下一瞬,她的手背上出現了一道醒目的鞭痕。
鮮血從血痕中蔓延出來。
她疼得放聲大叫。
易崇禮厭惡她的哭聲,衝向她,揪著她的衣袖,將瘦弱的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沈瑤用力掙紮反抗,卻被易崇禮反手扇了一巴掌,摔倒在地。
“為什麼?”沈瑤不解問,“你為什麼如此待我?”
“明明——”
“明明我從前將你視若珍寶,疼愛有加嗎?”
易崇禮彎下腰,唏噓一聲:“可惜了,現在的你樣子是冇有改變,但我就是不愛你了。”
“不愛我,就要打我?”
易崇禮不厭其煩,“你囉嗦了。”
他把鞭子在她脖子上繞了一圈,用力勒緊。
看著她因窒息而作出的猙獰表情,他欣賞不已。
“就該——”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感覺腦袋被重物砸擊,後腦勺似有鮮血流出。
緊接著,他回頭檢視是何人所做,當即被踹出六七步之遠。
眼前冇有易崇禮遮擋,喘過氣的沈瑤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紀知韻背光出現在她麵前。
她的手上,是一個破碎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