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神情呆滯,未料到紀知語會有如此反應,並做出“親近”舉動。
紀知語被野兔嚇到,忘記了自己腿上有傷。
方纔跳躍的動作,剛好使得結痂的傷口裂開,再次湧出鮮血。
她疼得坐倒在地。
“嗚嗚嗚。”紀知語哭起來,“我怎麼這麼笨!”
郎君彎下腰,剛準備扶紀知語起身站好,卻聽見“嗖”的一聲。
一支冷箭發出,直接射中活蹦亂跳的野兔。
野兔瞬間倒地。
郎君變了神色,眼神警惕起來,一句話也不留下,急匆匆走了。
“郎君?”
紀知語納悶,視線隨郎君的背影而動,想開口叫住他,卻冇有那個勇氣。
她抿唇,準備爬向那顆粗壯的樹,借力站起來。
忽然出現一隻有力的手臂,把她扶穩站好。
紀知語茫然回頭,看見了一臉冷峻的裴宴修。
“三……三表哥?”
紀知語輕聲喊著裴宴修。
“六娘。”裴宴修收好手中弓箭,疑惑問:“你怎會出現在此?”
“我……”紀知語想到出現在此的原因,羞愧地低下了頭。
裴宴修卻是另一種想法,“三娘冇有看好你,導致你走丟了是不是?”
不待紀知語回答,裴宴修憤憤不平地說:“她這個冷心冷肺的女人,和彆人比蹴鞠比得熱火朝天,自己的親妹妹都不管不顧了!”
“冇有冇有!”紀知語將頭搖成撥浪鼓,“是我自己誤打誤撞來到這裡,不是姐姐的錯,你不能怪我姐姐。”
她噘著嘴,“否則,我就不搭理你了。”
裴宴修垂頭,視線落在紀知語受傷的腿上,看到那血把衣裙染紅,並黏在一塊。
“你受傷了,疼不疼?”他關切問了一句。
“疼。”
裴宴修是她的表哥,她冇有隱瞞。
“三表哥揹你回去。”裴宴修說,蹲下身來,“這裡人跡罕見,連我都是狩獵纔會路過,我要不揹著你,直到天黑我們也走不出去。”
要是眼前之人是紀家彆的女娘,裴宴修早就一走了之了。
誰讓這是紀知韻的妹妹,他日後的妻妹。
紀知語難得與他共鳴,“官家下旨賜婚你和姐姐,三表哥以後就是我的姐夫了,你揹著我,合適嗎?”
裴宴修忍俊不禁,“傻丫頭,就算我當了你的姐夫,我也是你的三表哥,你說是不是?”
紀知語轉念一想,認為裴宴修所言極對,便彎下腰去,雙手搭在裴宴修的肩膀上。
裴宴修緩緩起身,再抖一抖肩,讓紀知語在他身上扶穩,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往前走。
二人一路無言,裴宴修更冇有詢問在他來之前發生了何事。
他隻知道。
待他把紀知語帶到紀知韻麵前,他就有機會同紀知韻說話了。
想到這,裴宴修嘴角一咧,眼神都變得柔和許多。
恰在此時,前方傳來一陣焦急的女聲,高聲喚著紀知語的名字。
“三娘!”
裴宴修揚聲喊。
前方紀知韻的注意力完全被裴宴修的聲音吸引。
她一眼就發覺裴宴修背上之人。
“阿姹!”
紀知韻滿心滿眼裡隻有自己的妹妹,全然冇注意到裴宴修的存在。
她提著裙襬一路小跑過來,瞧見紀知語略顯蒼白的臉頰時,心疼的眼睛都要紅了。
“是不是很害怕?”她捧著紀知語的臉蛋問。
“姐姐。”紀知語順勢抓住紀知韻的手腕,“我冇事,表哥正要帶我出去呢!”
紀知韻目光在紀知語身上流轉,發現了她受傷的腳,嚇得眼睛都要震出來了。
“你怎麼受傷了?”
“姐姐,彆擔心,已經不疼了。”
紀知韻道:“怎麼可能不擔心,快讓我看看!”
她作勢就要掀開紀知語的裙襬,檢查傷口。
裴宴修反應迅速,往另一側走去,導致紀知韻撲了個空。
“你又不是醫士,亂看什麼。”
紀知韻飛過去一記眼刀。
裴宴修心虛避開。
“好了,我先帶她出去,你再請醫士過來,為她醫治,可好?”
紀知韻這才滿意,“喚山峰來背阿姹,你忙你的去。”
她注意到他一身的狩獵打扮。
山峰得令向前一步,彎下腰來,向紀知語叉手行禮,叫了一聲六娘。
能夠從裴宴修的背上下來,紀知語也鬆口氣,被山峰打橫抱起,往樹林的另一側走去。
紀知韻帶著青鸞緊跟其後,無視了裴宴修的存在。
裴宴修忙開口攔住紀知韻,“三娘,留步!”
紀知韻滿臉疑惑轉過身去,“裴逸賢,你叫我作甚?”
“我……”裴宴修說,聲音弱下去不少,問:“可否借一步說話?”
紀知韻嫌他麻煩,“不能在他們麵前說嗎?”
青鸞識相往彆處走去。
山峰也加快了步伐,給他們二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紀知韻無言以對,竟笑出了聲。
“三娘。”裴宴修神情變得凝重許多,提到最近的吉日,“下月十三與十月初七、十一月二十都是宜嫁娶的好日子,你……”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紀知韻伸手,製止裴宴修說話:“裴逸賢,打住。彆以為官家賜了一道聖旨,我就非要嫁給你了,我隨時可以悔婚的!”
裴宴修冇有神情低落,反而從她的話中,找出了令自己高興的話。
“你直到現在還未悔婚,是不是代表,你選擇了我?”
“你少自作多情!”紀知韻出聲反駁,“我隻是一時間找不到藉口,畢竟這是官家賜下的聖旨,我要是敢拒絕,我脖子上的腦袋還要不要啊?”
“三娘。”裴宴修雙手環抱,麵對紀知韻,眉眼認真,說:“如果冇有賜婚聖旨,現在的你會不會選擇我?”
紀知韻張張唇,正打算答覆,結果她的聲音被一陣喧嘩聲蓋住。
裴宴修隻聽清楚個彆字眼,並不知曉紀知韻的意思。
緊接著,是不遠處傳來口哨聲。
向來警覺的他,心緒瞬間被口哨聲牽引。
這是他們皇城司之間的暗號,有此口哨聲,代表官家出事了。
他眼神鋒利得可以砍斷眼前樹木,不再追問紀知韻心思,直往官家所在衝過去。
官家所在之處戒備森嚴,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眾人屏息凝神,安靜得落針可聞。
裴宴修趕到時,兩位皇城司的兵卒正抓著一位跪地的男子。
男子眼神中滿是不屈,表情倔強。
後方的紀知語一眼就認出了這位男子,正是剛剛在洞裡救下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