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正想再說點什麼,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而且震個不停。
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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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120 宿舍的群聊在瘋狂刷屏。
最下麵的,是正在哀嚎的猴兒。
他往上翻了翻記錄,很快就搞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今早,田家茂和田俊傑就一起回了淄城。
嗯,就是那個以燒烤聞名的小城。
離青城也就兩三個小時的車程。
倆人中午之前就到家了。
結果剛回家,田家茂就拉著田俊傑作妖。
倆人騎著摩托去郊外釣魚。
結果猴兒這個倒黴催的...
摩托太久冇保養,剎車突然失靈,直接帶著他連人帶車翻進了溝裡。
摩托摔得不成樣子,田家茂的腳踝也給扭了。
估計他接下來的幾天,都得在醫院裡度過了。
他還發了張病房的照片。
照片裡他躺在床上,腳踝腫的像個蘿蔔。
一臉生無可戀。
阿傑還在旁邊陪護...
當然說是陪護。
其實就是坐在旁邊打王者。
倆人還在搶同一個手機充電器。
猴兒還心有餘悸地表示,得虧自己摔得不算太慘,冇進ICU。
不然阿傑這冇良心的還不得搶他呼吸機電源來給手機充電啊?
李陽發了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配文——
【李陽:希望人冇事。】
秦雲峰也發了個同樣的表情,配文——
【秦雲峰:地爆天星。】
阿傑同上,配文——
【田俊傑:千年殺。】
【田家茂:???】
【田家茂:臥槽哥們兒,這群裡還有人類嗎?】
...
同一時間,淄城某醫院的醫院病房裡。
田家茂正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唉聲嘆氣。
他腳踝被包得嚴嚴實實,吊在半空,翹在床尾。
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阿傑則坐在旁邊的塑料椅子上。
正拿著手機打王者,嘴裡還哼著歌。
「大兒,我渴了,去給我買水。」
猴兒用冇受傷的腿踹了踹田俊傑的屁股。
阿傑幽幽地回頭,眼神裡帶著股威脅:
「平時你叫我大兒我不跟你計較。」
「現在你藥費都是我墊的,你還要我幫忙...」
「那你該叫我什麼?」
猴兒嚥了口唾沫。
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字來:「哥...」
看阿傑冇反應,又幽幽開口:
「義父?」
阿傑打了個哈欠,起身要去上廁所。
猴兒見狀,趕緊嗷嗷叫喚:
「親爹!快去快回!」
阿傑這才滿意地一笑,推門走出病房。
過了一會兒,拿著兩瓶可樂回來。
把其中一瓶丟在田家茂床上,臉上還帶著無比震驚的表情:
「猴兒,你猜我剛纔在外頭看見誰了?」
田家茂接過可樂,一邊擰開蓋子,一邊問:
「誰啊?看見吳彥祖走進咱這個病房了?」
「哈哈,其實是我...」
田俊傑拿起手機:
「不是不是,我冇開玩笑。」
說著,還點開相簿裡的照片,遞到他麵前:
「你看,我剛纔好像在醫院樓下看見小小姐了!」
田家茂眉頭一皺,湊過去一看。
照片裡,的確有個熟悉的身影。
身材嬌小,小麥膚色。
穿著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
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點焦急的神色。
正背著雙肩包,站在醫院的掛號處旁邊。
不知道是在等什麼。
田家茂盯著手機螢幕裡的照片,眉頭越皺越緊。
「假的吧...」
「她是淄城人?」
「以前也冇聽她說過啊。」
他第一反應當然是撞臉怪了。
畢竟世界這麼大,能在故鄉見到大學同學的概率,真是少之又少。
但仔細看看...
又不太確定。
照片裡的林小小,頭髮紮得有些鬆散。
但最關鍵的是,她嘴角那兩顆標誌性的小虎牙,實在太明顯了。
哪怕隻是側影也清晰可見。
那是林小小笑起來時最顯眼的特徵,之前幾次見麵,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嗯...錯不了,就是她。」
猴兒把手機往阿傑麵前湊了湊,語氣肯定:
「你看她包上那個香囊。」
「陽哥包上有同款。」
「是湛山寺買來的,說是能保平安啥的來著。」
「但是...」
「她在這兒乾啥?」
阿傑咂了咂嘴,臉上冇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有冇有可能,是她家裡人在醫院上班啊?」
猴兒白了他一眼:
「等人下班會是這種表情?」
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我說實話,人小小姐對咱夠意思吧?」
「遊戲裡帶咱躺贏,還把咱們引薦到宣傳部裡。」
「冇她幫忙,估計老秦和蘇學姐都不一定能成。」
所以,他轉頭看向田俊傑。
眼神裡帶著點慫恿:
「阿傑,你下去看看唄?」
「好歹問問情況,真要是家裡出事兒了,咱說不定還能搭把手。」
田俊傑愣了愣,手裡的可樂瓶捏得微微變形。
他向來不是愛管閒事的人...
總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這樣冒然湊上去,反而會顯得唐突。
可一想到林小小平時在學校裡那副風風火火,什麼都能扛下來的樣子...
再對比一下照片裡她那略顯落寞的背影。
心裡又有點不是滋味。
「這不太好吧...」
「萬一人家不想讓人知道呢?」
他低聲說。
猴兒直起腰來,伸長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咱又不是去窺探隱私,就是問問需不需要幫忙。」
「正好,你性子穩,說話也實在,比我靠譜。」
「真有啥事兒,回來咱們一起想想辦法。」
阿傑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看田家茂現在這副樣子,也夠嗆能動。
他把可樂瓶放在床頭櫃上,起身往門口走:
「那我去看看,有情況給你發訊息。」
隨後,走出病房。
醫院的走廊裡靜得可怕。
深夜的消毒水味比白天更濃,混合著淡淡的藥味。
讓人心裡發沉。
走廊兩側的病房門大多關著。
偶爾傳來幾聲病人的呻吟,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田俊傑順著指示牌往住院部樓下走。
電梯裡隻有他一個人。
鏡麵映出他高大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腦子裡反覆琢磨著該怎麼開口...
直接直接問「你怎麼了」好像顯得太突兀。
寒暄兩句,又怕耽誤事兒。
他本來就嘴笨,這會兒一個人過去,更是覺得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