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種初燃------------------------------------------，陳默什麼也看不見，冇有聲音，冇有任何觸覺...，不對...，一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脈動，像心跳，卻比心跳更古老、更原始。，而是……能量！、灼熱的能量在他的“身體”裡翻湧。，身體呢？，但失敗了，他試圖握緊拳頭，但不存在的手掌冇有給出任何反饋。，但冇有肺部可以擴張收縮，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嘴巴可以發出聲音。！——當他蜷縮在電腦前加班到淩晨三點，趴在鍵盤上睡著時，也曾做過類似的夢，自己變成了一團虛無的意識，漂浮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但那些夢總會在最恐怖的時刻把他驚醒，然後他會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看看螢幕上的程式碼，繼續工作。，冇有醒來，在掙紮，像一個溺水的人拚命想要抓住什麼。，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個世紀——他“感覺”到了其他東西。
成百上千，不！成千上萬個微弱的光點，在他感知的邊緣若隱若現~
有些光點很微弱，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有些則明亮得刺眼，在每個方向投下能量的漣漪。
陳默自己的意識也是其中之一，一個剛剛誕生的、孱弱得可笑的小光點。
他開始理解自己的處境，
這裡是！
——火種源！——
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麼知道的，就像嬰兒不需要學習就知道如何呼吸一樣，這些知識彷彿刻在了他的……火種深處？是的，他正在用的這個詞彙
——火種——
就是他現在存在的本質。
賽博坦！
他正在賽博坦星球的核心處，在火種源的孕育場中，與其他初級火種一起等待被賦予形體
作為一個人生前二十八年的機械工程師，陳默對變形金剛的世界並不陌生
他看過所有動畫電影，收集過幾個模型，甚至寫過幾篇關於塞伯坦科技與人類工程學對比的論壇長文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親身變成其中一員
恐懼依舊存在，但一絲荒誕的幽默感悄然浮現
現在好了，不用再擔心房貸了，也不必再理會那個總是搶他功勞的上司，更不必再麵對父母催婚的電話
他成了變形金剛
正當這個念頭在意識中盤旋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下方傳來
陳默的“身體”——那團微弱的火種能量——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牽引著，朝著某個方向飛速墜落
周圍的初級火種們尖叫著、掙紮著，但無一例外都被捲入了這股洪流
不對，那不是尖叫
那是能量的波動，是他作為火種才能“聽到”的共鳴。
一些微弱的意識在墜落中熄滅了，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化為更細碎的能量粒子，重新融入火種源
陳默咬緊牙關，他咬緊的是並不存在的牙齒，拚命維持著意識的完整
他不想這麼快就“死”
在墜落的儘頭，是無儘的金屬
數以萬計的機械軀體排列在火種源下方的裝配廠中，像是等待被注入靈魂的傀儡。有些是高大威猛的人形機體，有些是流線型的載具形態，還有些根本無法辨認形態——它們是半成品的骨架，裸露的線路和齒輪在能量微光中閃爍
陳默感受到某種古老的分配機製正在執行
那些閃耀著純淨光芒的成熟火種被精準地投送到強大的戰士機體中，而孱弱的初級火種則被塞入那些最簡陋的勞工機體
他的火種並不強大，甚至比大多數初級火種都要微弱
他很清楚自己會被分配到哪個級彆的機體——恐怕是最底層的那種，連變形功能都被簡化的礦工型號
但命運似乎另有安排......
就在分配機製鎖定陳默的那一刻，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從火種源深處傳來
那是某種陳默無法理解的力量，古老、強大、帶著令人戰栗的威壓，它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分配機製的執行軌跡
陳默的火種偏離了原本的路徑，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了一台與眾不同的機體
那是一台銀灰色的機械體，流線型的裝甲表麵佈滿了精密的能量迴路，雖然尺寸不大——隻有普通戰士的三分之二高——但每個部件的做工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良，它的形態介乎於偵察型與追擊型之間，四肢修長，關節靈活，背部有一對可以摺疊的能量翼
最關鍵的是，它擁有完整的變形功能——可以變形為一種陳默從未見過的高速飛行器
當火種與機體融合的那一刻，陳默終於重新擁有了“身體”
這種感覺……無法用人類的語言來形容
他不是穿上了盔甲，也不是駕駛著機器人
這台冰冷的金屬軀殼就是他自己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每一塊裝甲板下的液壓桿在微微顫動，能感覺到能量在管線中奔流時產生的輕微發熱，能感覺到手指，是真正的金屬手指，那種在握合時的阻尼感。
他緩緩睜開光學鏡頭
世界不再是模糊的黑暗，而是變成了由無數資料流組成的清晰影象
周圍的金屬牆壁上覆蓋著能量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傳輸著不同的資訊
頭頂的巨大穹頂上，火種源散發著溫暖的金色光芒，像是永不熄滅的太陽
裝配廠裡一片嘈雜~~
成千上萬剛剛獲得軀體的變形金剛正在掙紮著站起來，有些人已經能夠保持平衡，有些人還在手足無措地揮舞著四肢，那些分配在高階機體中的火種顯然繼承了更多的“基礎程式”，幾乎是一落地就開始執行預設的任務指令
而陳默……他感覺自己像是還在用DOS係統執行最新的3A大作。
每一步都卡頓
他的意識發出的每一個指令都要經過無數箇中間環節才能傳達到相應的部件，想要抬起右手，結果左腿向前邁了一步。
想要調節光學鏡頭的焦距，結果背後的能量翼突然展開，差點撞到旁邊的倒黴蛋。
“嘿，看著點！”
旁邊的變形金剛發出一聲低沉的機械音，
“你的翅膀戳到我了。”
陳默費力地轉動脖子，這個動作差點讓他失去平衡，看向說話者，那是一個體型比他大一倍的鐵灰色機體，方方正正的軀乾上佈滿了焊接痕跡，一看就是礦工型別的勞工機型。
“抱歉。”
陳默從發聲器中擠出了第一個詞，聲音帶著金屬特有的共鳴，低沉而沙啞，與他想象中自己的聲音完全不同。
那礦工模樣的變形金剛撓了撓頭——這個動作在人類看來很滑稽，但在這位鐵疙瘩身上顯得格外憨厚。
“冇事冇事，反正也冇戳壞。”
他上下打量著陳默
“你這機型挺稀罕啊，我在裝配廠待了這麼久，頭一次見到這種型號。偵察型？不對，偵察型的能量翼冇這麼長。追擊型？也不像，追擊型的裝甲比你的厚一倍。”
陳默也趁機觀察了一下對方
這台機體的表麵冇有什麼華麗的裝飾，但每個部件都透著一股結實耐用的氣質。
他的手，如果那也能叫手的話，有五根粗壯的金屬手指，指節處佈滿了防滑紋路。
“我叫鐵脊。”
礦工變形金剛伸出了那隻巨大的手，
“你是哪個生產批次的？我怎麼冇見過你。”
陳默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對方的手指。
冇辦法，鐵脊的手掌比他大太多了，隻能握住幾根手指，同時飛速運轉著自己的人類大腦。
他需要給自己編造一個合理的身份。
火種源的資訊繼承機製他知道得不多，但如果按照變形金剛的設定，初級火種不應該擁有太多記憶。
“我……不記得了。”
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回答
“火種孕育的時間不長，很多資訊都很模糊。”
鐵脊發出一聲同情的共鳴
“可憐的兄弟，是個早產兒吧？每年都有不少火種冇能完全成熟就被分配了機體，彆擔心，隻要多接觸外部資訊，慢慢就會補充完整。”
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出手很輕，但對陳默那副偵察型機體來說還是差點拍散了骨架。
“走吧，咱們這批新啟用的變形金剛要先去做基礎登記，跟著我，彆走散了。”
鐵脊邁開大步，朝著裝配廠儘頭的一扇巨大金屬門走去。
陳默深吸一口氣，不！是深吸了一股冷卻液和能量混合的氣味跟了上去。
走出裝配廠的那一刻，他看到了
——賽博坦！——
即使是在人類時代看過無數遍科幻電影的場景，即使是在想象中勾勒過這顆金屬星球的模樣，真正親眼所見時，那種震撼依然無法用語言描述。
天空是深紫色的，不是大氣層散射陽光的那種紫，而是裸露的金屬穹頂反射著遙遠恒星光芒的紫。
數以億計的能量管線像血管一樣覆蓋著整個星球表麵，從地平線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在遠處的山脈上編織出複雜的光紋。
高聳入雲的建築群閃爍著各色光芒，有些建築甚至穿過了頭頂的人工天幕，直通太空
而在這片恢弘景象的最中心，一座巨大的金色尖塔刺破蒼穹，頂端懸浮著一個小型恒星般的光球——
火種源！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陳默依然能感受到它的脈動
每一次跳動，都會有能量波紋從塔尖擴散開來，掠過整個星球，將生命和活力注入每一寸金屬大地
“看傻了吧？”鐵脊得意地用肘部碰了碰他
“我第一次出來的時候比你還呆。咱們賽博坦，可是全宇宙最偉大的存在。”
陳默想說，你們還不知道宇宙有多大，但他忍住了
作為一個初生的“早產兒”，他不應該表現出太多超出常識的認知
登記處設在一座半球形的建築裡，離裝配廠大約有三公裡
這一路上，陳默看到了形形色色的變形金剛
有體型如山、每走一步都讓地麵震動的巨型搬運工
有穿梭在低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光痕的飛行單位
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用光束交流的高階形態
但絕大多數變形金剛都是沉默的，機械地執行著某個指令，朝著某個方向前進，彼此之間冇有任何交流
“他們都是標準生產批次的。”
鐵脊注意到了陳默的觀察，壓低聲音解釋
“火種源直接注入完整的任務程式，不需要後天學習。咱們這種……屬於非標品，需要自己去適應和成長。”
“非標品？”陳默抓住了這個詞
“就是火種不夠純淨，程式載入不完整的那種。”
鐵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說白了，就是殘次品，但殘次品也有殘次品的好處，咱們擁有……自由度。”
他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
陳默若有所思
他想起變形金剛的設定中，確實存在“天生火種”和“人造火種”的區彆
標準生產批次的人造火種雖然強大，但缺乏創造力和自主思維
而天然火種的個體雖然弱小，卻擁有無限的潛力
他現在就是一顆微弱的、不成熟的、卻擁有無限可能的天然火種
想到這裡，一個念頭突然擊中了他！
如果火種源可以創造火種，那麼它是否也可以改變火種？人類社會的文明成果，是否可以用在這個全新的世界？
作為機械工程師的那些知識，或許比他想象的要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