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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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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外院的傳功日結束後。

林芸的生活陷入了某種規律。每日辰時前往丹草閣,重複著處理藥材的枯燥工作,藉此觀察同門,並持續以提升後的效率,從那些因失誤、疲憊或定額壓力產生的低純度“煩躁”、“倦怠”中,緩慢汲取微薄能量。午時在膳堂角落用餐,耳聽六路。下午完成定額後,或去經籍閣翻閱雜書,拓寬見聞,或前往演武場,遠遠觀察韓厲等人修鍊,偶爾能捕捉到一些達到“中”純度、可供吸收的“堅韌”或“好勝”情緒,但再未遇到如他那日衝擊瓶頸時那般極致的“不屈”。

【係統能量:3.1468%→3.1481%。】

增長緩慢,如同滴水穿石。引導任務完成後,係統未再釋出新的針對性任務,似乎也在積累,或是等待更合適的契機。

這日午後,林芸剛走出丹草閣,準備去經籍閣查尋一些關於靈根辨識的零星記載,卻見周文軒站在閣外一株古鬆下,似在等人。

“林師妹。”周文軒見到她,臉上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今日可有空閑?閣內剛到了一批‘赤焰椒’,此物性烈,處理時需極為小心,產生的辛辣之氣甚至能輕微擾動靈氣,對凝氣期弟子頗有錘鍊之效。負責此事的孫師弟臨時有任務,我看師妹手法穩健,不知可否幫忙?貢獻點按雙倍計算。”

【檢測到目標:周文軒。情緒:“平和”、“例行公事的詢問”,隱含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純度:中低。能量級:低。】

雙倍貢獻點頗為誘人。林芸略一沉吟,點頭:“可。”

“多謝師妹。”周文軒笑意更深,引著她走向丹草閣側後方一處獨立的小院,“赤焰椒就在裏麵,工具已備好。切記,莫要直接用手觸碰,需以玉刀剝離椒芯,玉匣封存。過程中若有任何不適,立刻停止,院內有清心陣法可啟用。”

小院門戶普通,推開門,一股熾烈辛辣的氣息撲麵而來,空氣中彷彿跳躍著無形的火苗,吸入肺腑,竟引得體內那微乎其微的係統能量都微微一盪。院中石台上,堆積著小山般的赤紅色尖椒,色澤艷麗,宛如凝固的火焰。

林芸依言戴上特製的薄絲手套,拿起玉刀,開始處理。剛一劃開椒皮,更濃鬱的辛辣氣湧出,眼睛立刻感到刺痛,鼻腔火辣,連帶著下身核心那已修復至88%的區域,都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被外界刺激引動的熱流。她眉頭微蹙,固守心神,動作依舊穩定。

這赤焰椒果然不凡,不僅能刺激肉身,似乎對能量也有輕微的擾動。她悄然運轉“情慾本源感知(中級)”,發現這辛辣氣息竟能放大在此環境中生靈的情緒波動。

就在她專註於剝離一顆異常碩大的椒王時,小院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道身影閃了進來,又迅速將門掩上。

林芸抬頭,見是昨日在傳功堂廣場見過的,那個跟在中通身後的華服弟子之一,此刻臉上帶著些許“緊張”與“興奮”。

“周師兄不在?”那弟子壓低聲音問,目光掃過林芸,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打量。

“周師兄引我來此便離開了。”林芸平靜回答,手中玉刀未停。

那弟子皺了皺眉,似乎對周文軒不在有些失望,但旋即又湊近幾步,聲音壓得更低:“你是新來的林芸?聽說你靈根未明,卻能過關,有點意思。”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優越”與“施捨”混雜的神色,“我乃外門龍虎榜前十的中通師兄身邊辦事的李茂。中通師兄看你資質特殊,有心提攜,隻要你日後在丹草閣,多留意周文軒的動向,尤其是他與哪些人接觸,得了什麼稀罕藥材……隨時報與我知。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晃了晃,裏麵丹藥碰撞發出清脆聲響,“這是三顆‘聚氣丹’,抵得上你在此勞作數月。如何?”

【檢測到目標:李茂。情緒:“招攬的優越感”、“完成任務的急切”,隱含“對周文軒的忌憚與窺探”。純度:中。能量級:中。符合吸收標準,但存在風險。】

林芸心中冷笑。這是要她做眼線?中通與周文軒顯然不對付,這渾水她不想蹚。更何況,這李茂身上的情緒雜質頗多,並非高質量目標。

她手上動作不停,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透過遮掩口鼻的布巾傳出,帶著一絲因辛辣之氣引起的微啞:“弟子入外院隻為修行,無意參與諸位師兄間的事務。李師兄好意心領,丹藥請收回。”

李茂沒料到她拒絕得如此乾脆,臉上那點“優越感”瞬間被“錯愕”和“惱怒”取代:“你……你別不識抬舉!中通師兄可是內門中表長老的侄孫!得罪了他,你在外院寸步難行!”

【對目標單位(李茂)情緒汲取中……能量 0.0003!(惱怒、被拒的錯愕)!】

林芸不再理會,專心對付手中的赤焰椒。那辛辣之氣似乎因李茂的怒氣而更活躍了幾分。

李茂見她油鹽不進,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便悻悻離去。

小院重歸寂靜,隻剩下玉刀切割椒皮的細微聲響。林芸麵色如常,心中卻記下了此事。中通一脈,看來是盯上週文軒,或許也連帶注意到了自己這個被周文軒引入丹草閣的“靈根未明”者。外院的暗流,比她預想的更早湧來。

處理完赤焰椒,已是黃昏。辛辣之氣浸染周身,讓她肌膚微微發燙,眼眸也因持續刺激而泛著水光,看去竟比平日多了幾分昳麗。她去執事處領取了雙倍貢獻點(四點),身份玉牌內的貢獻積累到了九點。

離開丹草閣,她未直接回返,而是繞向弟子居所區域的一處偏僻角落。那裏有一片荒廢的靈田,據說因早年靈脈受損而廢棄,平日罕有人至。她想去那裏試驗一下新獲得的“思類情緒感知範圍提升”效果。

殘陽如血,給廢棄的靈田蒙上一層頹敗的金紅。斷壁殘垣間,雜草叢生,隻有幾株頑強的低階靈草在苟延殘喘。

林芸立於一片殘破的矮牆後,中級感知全力展開。對“思”類情緒的感應範圍確實擴大了,能模糊捕捉到更遠處經籍閣或傳功堂方向傳來的、零星而縹緲的思考波動。

就在她準備收回感知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的“悲傷”與“眷戀”情緒,如同遊絲般,從靈田深處某塊巨大的、半埋入土的青石方向傳來。那情緒不似活人般劇烈波動,反而帶著一種沉澱了歲月的寧靜與哀慟,純度……極高!

【檢測到高強度、高純度殘留情緒:“執唸的悲傷”、“守護的眷戀”。純度:高!能量級:低(因是殘留)。符合特殊情慾吸收標準!】

【觸發引導任務:汲取殘靈之“慟”。】

【任務要求:成功汲取青石殘留的“悲傷”與“眷戀”情緒,總量不低於0.0005%。】

【任務獎勵:解鎖“情慾印記感知”能力(初級)——可感知短時間內留下的強烈情緒印記。】

【任務失敗:情慾感知(中級)功能紊亂十二時辰。】

殘留情緒?林芸心中一凜。這廢棄靈田,似乎埋葬著不為人知的過往。她小心翼翼靠近那塊青石,石體斑駁,佈滿苔蘚,隱約可見模糊的刻痕,似是某種封印陣法的一角。

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冰涼的青石表麵。“情慾汲取(主動)”運轉,目標鎖定那縷精純而沉靜的悲傷。

一股冰涼、純凈、帶著無盡遺憾與溫柔守護意唸的能量,緩緩流入係統。這能量雖弱,卻品質極高,彷彿凝結了某個存在臨終前最深刻的執念。

【對目標單位(殘靈青石)情緒汲取中……能量 0.0001…… 0.0001……】

吸收過程很慢,因為這情緒並非持續散發,而是如同被封存的琥珀,一點點被引動。

就在能量汲取達到約0.0004%時,青石上的某道刻痕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模糊的意念碎片順著能量流,湧入林芸識海——那是一幅破碎的畫麵:漫天靈光崩碎,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竭力將什麼東西打入青石,回眸一瞥,眼神中滿是決絕與不捨,還有對腳下土地的深深眷戀……緊接著,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沉寂。

畫麵戛然而止。

林芸收回手,青石恢復原狀,那精純的悲傷情緒也彷彿消耗殆盡,不再可汲。

【引導任務:汲取殘靈之“慟”完成!總計汲取能量:0.00045%。】

【係統能量:3.1481%→3.%。】

【獎勵發放:解鎖“情慾印記感知(初級)”。】

一股新的感知維度開啟。她嘗試看向剛才李茂站立的位置,能模糊“看到”一絲淡紅色的、代表“惱怒”的情緒印記正在緩慢消散。看向青石,則是一片深藍色的、正在沉眠的悲傷印記。這能力,可用於追蹤,或探查特定地點短時間內發生過的強烈情緒事件。

收穫不錯,雖然能量增長微乎其微,但獲得了新的實用能力,也窺見了這外院一角隱藏的往事。

她轉身離開廢棄靈田,身影融入漸深的暮色。剛回到丁字區附近,卻見自己小院外圍著幾名麵生的弟子,神色不善。為首一人,正是昨日在傳功堂廣場有過一麵之緣的中通,他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絲冷意。李茂站在他身側,指著林芸的院門,低聲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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