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麵無表情地將碗中剩餘的涼水喝盡,冰涼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縷焦躁。在清風鎮,想要安穩地汲取高質量情慾,難如登天。底層環境的混亂與不可控性,嚴重製約了她的效率。
必須離開。目標——大晉皇朝,青雲門。
她結算了今日微薄的茶資——僅夠再買兩個雜糧餅,便起身離開了“聽雨軒”。走在塵土飛揚的街道上,她能感覺到一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即便穿著寬大舊衣,刻意低眉順眼,那逐漸變化的體態與眉眼間的風致,依舊如同沙礫中的明珠,難以完全掩蓋。新獲得的“隱匿氣息”能力雖有些效果,但在有心人眼中,恐怕作用有限。
她需要路費,需要更安全的身份,也需要……一個離開的契機。
就在她思索著是否要再去鎮守府附近探聽訊息,或是尋找其他短工時,懷中的青雲玉符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溫熱。
這感覺轉瞬即逝,卻讓林芸腳步猛地一頓。
不是錯覺。
這玉符自那青衣人贈予後,除了在驛站自動護主一次,便一直沉寂,此刻為何突然異動?
她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拐入一條人跡罕至的死衚衕,背靠著斑駁的牆壁,小心翼翼地將玉符取出。玉符依舊溫潤,上麵的雲紋古樸自然,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她握在掌心,凝神感知,那絲微弱的溫熱感似乎又隱隱傳來,並且……彷彿指向某個特定的方向。
是鎮子中心?還是……更遠?
【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牽引,與宿主攜帶信物(青雲玉符)產生微弱共鳴。來源方位:東北方,距離約五百丈。波動性質:中正平和,略帶鋒銳之氣,與“青雲劍氣”同源。】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印證了她的猜測。
青雲門的人?是那位宴席上見過的沈修士?還是……贈玉的青衣人?
無論是誰,這玉符的異動,意味著她可能被同源氣息感知到了!福兮禍兮?
林芸心臟微微收緊。被青雲門的人找到,是機遇,也是巨大的風險。機遇在於,她或許能藉此更快地接觸宗門,獲取資源和資訊;風險在於,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主動找上門。但也不能放任這牽引不管。
她將玉符緊緊攥住,試圖隔絕那微弱的感應,卻發現效果甚微。這牽引似乎並非主動探查,更像是同源氣息在一定距離內的自然呼應。
必須立刻做出決定。
留在清風鎮,靠著底層說書艱難積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攢夠路費,且隨時可能暴露。藉助這玉符的牽引,或許能更快地接觸到此行目標,但需承擔身份被探究的風險。
賭一把!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符重新貼身藏好,感受著那指向東北方的微弱牽引。那裏,似乎是鎮守府的方向,但更遠……可能是鎮外?
她沒有猶豫,循著那冥冥中的感應,朝著鎮子東北方向走去。她刻意放慢腳步,混在人群中,不再去茶寮,也不再尋找工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絲微弱的溫熱感上。
越往東北走,人流漸稀,建築也變得稀疏。穿過最後一片民居,前方已是清風鎮的邊緣,再往外,便是連綿的山巒和通往遠方的官道。
玉符的牽引感在這裏變得清晰了一些,指向官道延伸的方向。
她沿著官道旁的小路,藉著樹木的遮掩,快步前行。提升後的移動速度和隱匿氣息能力讓她如同林間的影子,悄無聲息。
大約行出三四裡地,官道在此處拐過一個山坳。玉符的牽引感驟然變得強烈起來,那絲溫熱幾乎有些燙人。
到了!
她伏低身體,潛藏在山坳上方茂密的灌木叢後,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隻見官道拐角處,一輛看似簡樸、卻由兩匹神駿異常的白馬拉著的青篷馬車停在那裏。車轅上坐著一名頭戴鬥笠、看不清麵容的車夫,氣息沉凝。
馬車旁,站著兩人。其中一人,正是昨日在鎮守府宴席上見過的那位月白道袍的沈修士。他依舊神情淡漠,負手而立,目光望著遠方天際,彷彿在等待什麼。
而另一人,背對著林芸的方向,身形修長,青衣緩帶,正是那日在黑風山脈救她性命、贈她玉符的青衣人!
果然是他!
此刻,那青衣人似乎正在與沈修士交談。距離稍遠,聽不真切,但林芸能感覺到,懷中的玉符正與那青衣人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息微微共鳴。
【檢測到高強度、高純度“靜”(淵渟嶽峙),“思”(權衡考量)混合情緒!來源:目標單位(青衣人)。純度:極高!能量級:高!符合有效吸收標準!】
【檢測到目標單位(沈修士)持續高度“漠然”(超然物外)。情緒純度:高!能量級:中。符合有效吸收標準!】
兩個高質量目標!尤其是那青衣人,情緒純度極高!
然而,林芸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異動,更別說運轉“情慾汲取”。在這等人物麵前,任何細微的能量波動都可能被瞬間察覺。她就像一隻躲在草叢裏的幼獸,窺視著兩隻漫步的巨象。
就在這時,青衣人的話語聲隨風隱約傳來,斷斷續續:
“…………宗門傳訊……須即刻返回…………那女子……玉符感應……於此地不遠……”
林芸心中一凜!他們果然在談論她!是因為玉符的感應!
沈修士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師叔既然感應到,何不尋來一見?或許與血煞宗之事有關。”
青衣人搖了搖頭:“此女性情警惕,來歷蹊蹺,強尋無益。玉符既贈,便是緣法。她若有意,自會尋來。若無意,強求反添因果。眼下宗門事務要緊,血煞宗異動頻繁,恐有圖謀,需儘快回山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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