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巷子時,外麵下起了雨。
雨不大,細細密密。她站在巷口,取出傳訊符,把青麵已死的訊息發給薛正。片刻後薛正回訊:收到。屍體呢?
林芸看了一眼巷子深處那堆正在被雨水沖刷的黑煙:沒了。
她收起傳訊符,往鎮邪司方向走。
回到聽竹苑時,雨已經停了。院中石桌上又擺著茶點,還是熱的。她坐下,拈起一塊糕,慢慢吃著。
情慾聖體自然運轉,汲取著青麵死前爆發的恐懼和絕望。這兩股情緒品質很高,煉化後係統能量漲了一截。
【係統能量:18.567%】
她吃完糕,起身推開靜室門。
靜室裡,她盤坐在蒲團上,取出那枚儲物袋。神識探入,袋裏東西不多。幾枚玉簡,一些靈石丹藥,還有一柄短刀。
玉簡裡記載的是虛煞之體的修鍊之法,是玄陰教的秘術。還有一枚玉簡裡記錄著青麵這次的任務:收集恐懼,溫養某樣東西。那東西被封印在城南某處,但他還沒來得及去取。
林芸收起玉簡,閉目調息。
窗外夜色漸深。
她睜開眼,走到窗邊。月光灑在院中靈竹上,葉子泛著銀光。遠處傳來打更聲,是三更天了。
她看了一會兒,關上窗,回到床上。
情慾聖體自然運轉,汲取著從窗外飄來的情緒碎片。巡夜軍士的疲憊,遠處酒肆裡醉客的放縱,還有從城南方向傳來的不安。這些碎片很駁雜,絲絲縷縷匯入聖體。
【係統能量:18.589%】
次日清晨,林芸去了黑塔五層。
薛正正在批閱卷宗,見她進來,放下筆。
“青麵確定死了?”
林芸點頭,把那枚令牌和玉簡放在桌上。
薛正拿起令牌看了看,又看了玉簡裡的內容。他放下玉簡,靠回椅背。
“玄陰教還在找東西。冰海宮裏帶出來的那樣東西,被封印在城南某處。”他看著她,“青麵死了,但還會有別人來。尊者不會放棄。”
薛正沉默片刻,道:“總司已經派了兩位返虛前輩坐鎮鹹陽。玄陰教若敢再來,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儲物戒放在桌上。“這是青麵任務的賞賜。功勛一萬,還有一些破障丹材料。”
林芸接過儲物戒。
薛正又道:“接下來半個月,你不用接任務。閉關鞏固修為。有事我會讓人叫你。”
林芸離開五層,回到聽竹苑。
院中石桌上又擺著茶點。她坐下,拈起一塊糕,慢慢吃著。
吃完糕,她起身推開靜室門。
她盤坐在蒲團上,取出一枚破障丹,她服下一枚。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湧入丹田。元嬰小人張口吞吐,周身光芒流轉。
窗外日升月落。
第七日,林芸睜開眼。破障丹煉化了,修為又精進一絲。她取出那枚冰魄玄晶,握在掌心溫養。晶石泛著幽藍光,寒意絲絲滲入體內,與歸無印記交融。
又過了三日。
這天傍晚,院外傳來腳步聲。陳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師姐,有個人來找你。”
林芸推開門。陳九身後站著個人,灰布袍,是文禮。
文禮見到她,拱手行禮。“林巡查,冒昧來訪,有要事相告。”
林芸側身讓他進來。
院中石桌旁坐下,陳九倒了茶,退出去。院門關上。
文禮看著她,低聲道:“林巡查,尊者出關了。”
林芸抬眼看他。
文禮繼續道:“三天前,他在北疆現身,殺了鐵雄。北疆分司被滅,活著逃出來的沒幾個。”
林芸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文禮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這是我從教中得到的訊息。尊者傷勢未愈,但已經等不及了。他要來鹹陽,親自取那樣東西。”
林芸拿起玉簡,神識探入。裏麵記錄著玄陰教的行動計劃,時間地點,還有參與的人員名單。
她放下玉簡,看向文禮。“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文禮沉默片刻,道:“我欠你的,若不是你殺了青麵,我早就被他發現了。”
他站起身。“林巡查,我要走了。玄陰教不會放過我,鹹陽也不安全。你若有機會,替我向薛巡察道個別。”
他走到院門口,又回頭。“對了,那東西在城南‘枯井巷’第三口井裏,你們最好儘快,尊者在找它。”
文禮推門出去。
林芸坐在石凳上,喝完那杯涼茶。她起身出了聽竹苑,往黑塔走。
五層靜室裡,薛正聽完她的話,臉色凝重。
“鐵雄死了?”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北疆分司完了。”
林芸把玉簡遞給他。
薛正接過,看完後沉默片刻。他轉身看著她。
“枯井巷那東西,必須搶在尊者之前拿到手。你跟我去。”
兩人離開黑塔,往城南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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