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洞時，外麵天已微亮。霧氣淡了些，能看清遠處的山巒。她召出雲舟，躍上去，往山脈外圍飛。
飛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那座小鎮。她在鎮外落下，步行進去。
走到悅來客棧門口時，掌櫃迎出來。
“仙子回來了。昨晚有人來找過您，留了封信。”他把一封信遞過來。
林芸接過，拆開。信是文禮留的，隻有一行字：多謝林巡查。後會有期。
她收起信，進了客棧。
房間裏，她盤坐在床上，閉目調息。
元嬰小人在丹田吞吐靈力，灰白光芒流轉。從北疆到南疆，一路奔波，不但修為沒有落下，反而因為不斷汲取情緒而精進了一絲。
【係統能量：17.789%】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
街上人來人往，陽光很好。茶樓酒肆傳出喧嘩聲，幾個孩童追逐著跑過。她看了一會兒，起身下樓。
在街邊買了幾個包子，她邊走邊吃。包子是肉餡的，味道一般，但熱乎。吃完最後一個，她走到鎮口，召出雲舟，往北飛。
回程用了五日。
抵達鹹陽時，正是傍晚。街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她在鎮邪司外落下，往裏走。
前院裏，陳九正和幾個巡查使說話。見到她，他連忙跑過來。
“師姐回來了！”
林芸點頭。
陳九打量她，鬆了口氣。“師姐沒事就好。南疆那邊傳訊息過來，說黑風洞被人開了，東西都搬空了。我還擔心……”
“薛巡察在嗎？”
“在，在五層。”
林芸往黑塔走。
五層靜室裡，薛正正在批閱卷宗。見她進來，他放下筆。
“南疆的事，青陽長老已經傳訊說了。”他看著她，“黑風老祖的傳承，你得了？”
林芸點頭，取出那枚黑色玉簡放在桌上。
薛正拿起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他放下玉簡，推還給她。“這東西你自己收著。總司隻要結果，不要傳承。”
林芸收起玉簡。
薛正又道：“青陽長老說，他在南疆等你，想當麵道謝。你若有空，可以去一趟迎賓苑。”
林芸離開黑塔，往迎賓苑走。
推開門，青陽長老正坐在院中石凳上。見到她，他起身拱手。
“林巡查，此番辛苦。老夫代掌門謝過。”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雙手奉上。“這是掌門的一點心意，還望林巡查收下。”
林芸接過玉盒，開啟。盒裏躺著一枚淡金色的果子，果皮上有細密紋路，紋路間有流光流轉。
“玄冰玉果。”青陽長老道，“與上次韓厲送你的那枚同源，但年份更久，對化神期突破有大用。”
林芸收起玉盒。“多謝。”
青陽長老看著她，沉默片刻，道：“林巡查，老夫還有一事相詢。韓厲……韓道友他可還好？”
林芸看著他。
青陽長老嘆了口氣。“他是青雲門的弟子，雖然不在門內，但畢竟出身青雲。老夫聽說他在北疆受了傷，一直放心不下。”
“他沒事。”
青陽長老點頭。“那就好。林巡查若再見到他，替老夫帶句話：青雲門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林芸離開迎賓苑，回到聽竹苑。
院中石桌上又擺著茶點，還是熱的。她坐下，拈起一塊糕，慢慢吃著。
情慾道體自然運轉，汲取著司內飄來的情緒碎片。那些碎片很淡，絲絲縷縷匯入道體。
【係統能量：17.812%】
吃完糕，她起身推開靜室門。
她盤坐在蒲團上，取出那枚玄冰玉果。果子托在掌心，淡金色的光芒柔和。靈力注入，果皮上的紋路逐一亮起。
她把果子服下。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磅礴暖流湧入丹田。元嬰小人張口吞吐，每吞吐一次，身軀就凝實一分。丹田內的靈力開始沸騰，瘋狂湧入元嬰。
靜室內的靈氣被抽空，禁製劇烈震顫。林芸取出那瓶返嬰丹，服下最後一枚。丹藥化開，與玉果藥力交融。
元嬰小人身軀越來越凝實，最後徹底化為實體。小人睜開眼，眼中閃過灰白光芒，周身道韻流轉，與林芸本體呼應。
化神中期。
就在突破的剎那，情慾道體猛然運轉。韓厲留下的那縷“剋製”被徹底煉化，與玉果藥力交融，化作精純能量湧入係統。
【檢測到高強度、高純度情緒：“極致愛意下的剋製”。純度：極高！能量級：極高！已完成汲取。】
【凈化任務：斷執念，汲真愛，完成！汲取總量：0.567%，超過任務要求的0.5%。】
【任務獎勵發放：係統能量提升0.45%。“情慾印記·寂滅（中級）”晉陞為“情慾印記·歸無（高階）”。額外獎勵：宿主情慾道體進化為“情慾聖體（雛形）”。】
【當前係統能量：18.262%！】
林芸睜開眼。
體內元嬰比先前大了一圈，神態更加凝實。經脈拓寬了近倍，靈力流轉速度提升三成。情慾道體已經蛻變為情慾聖體雛形，對情緒的感知範圍擴大了一倍不止，吸收效率也大幅提升。
她抬起手，一縷灰白氣芒浮現。氣芒表麵流轉著淡淡的虛無光澤，與以往不同，這光澤中多了幾分“歸無”的意境。不是單純的寂滅，而是將萬物歸於虛無的法則雛形。
她屈指一彈。
氣芒無聲無息射向牆壁，沒入石壁，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若以內視探查，會發現石壁內部結構已被徹底瓦解，輕輕一碰就會化為齏粉。
威力比之前強了三倍不止。
林芸收功起身，推開靜室門。
外麵天色已亮。晨光灑在院中靈竹上，露珠晶瑩。她走到石桌邊坐下，倒了杯涼茶，慢慢喝著。
院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
敲門聲響起，三下，停一息，又三下。
林芸起身開門。
陳九站在門外，手裏提著食盒。他見到林芸，眼睛一亮。
“師姐，新做的早點，還熱著。”
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蓋子。裏麵是幾碟小菜，一碗靈米粥，還有兩個包子。
林芸坐下，拿起筷子。
陳九坐在對麵，搓著手。“師姐，昨晚突破了吧？我看這邊靈氣波動很大。”
“嗯。”
陳九撓頭笑。“我就知道師姐厲害。化神中期了，這在總司也是頂尖的。”
林芸喝完粥，放下碗。
陳九收拾了碗筷，起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師姐，薛巡察讓你上午去一趟五層，說有事商量。”
林芸點頭。
陳九走了。她坐在石凳上，又倒了杯茶。茶已經涼透，她一口喝完。
起身離開聽竹苑，往黑塔走。
五層靜室裡，薛正站在窗邊。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突破了？”
“嗯。”
薛正點頭。“化神中期，可以接甲級任務了。”他走回案後坐下，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
“你看看這個。”
林芸拿起卷宗翻開。裏麵是一份情報，來自北疆分司。情報上說，冰原深處那處遺跡又有異動，光柱再次出現，比上次更高，持續了半個時辰。鐵雄派人去查，發現遺跡周圍多了不少人影，都是玄陰教的人。
“玄陰尊者又來了？”林芸問。
薛正搖頭。“不確定。但鐵雄說，那光柱出現時，他感應到一股很強的氣息，至少返虛後期。”
他看著她。“總司的意思是，讓你再去一趟北疆。這次不隻是探查，要弄清楚玄陰教到底在找什麼。”
林芸合上卷宗。“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薛正道，“鐵雄會接應你。若有發現，立即傳訊。”
林芸離開五層，出了鎮邪司。
召出雲舟，躍上去。雲舟升空，往北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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