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裡,林芸取出那封信拆開。王瑾的字跡端正,內容簡單:知你平安,甚慰。前事是我孟浪,此後不再打擾。若有需要,可隨時尋我。下麵留了個傳訊符的聯絡方式。
她把信折起,收入儲物鐲。
夜深了。
林芸在靜室調息至天明。次日辰時,她去了趟黑塔四層。兌換處換了位中年執事,見她亮出巡查使令牌,態度恭敬。
“林巡查要兌換什麼?”
“破障丹的材料單,可有?”
執事查了查,搖頭:“破障丹是化神期丹方,四層沒有。得去五層,找典長老。”
林芸上到五層。五層隻有一間靜室,門口坐著個打盹的老者,頭髮花白,氣息深不可測。她拱手:“典長老?”
老者睜眼,渾濁的眼睛看了看她:“林巡查?要換什麼?”
“破障丹的材料單。”
典長老從袖中摸出枚玉簡:“三百功勛。”
林芸劃了功勛,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裏麵列著七十二種靈藥,每種後麵標註著產地和常見換取地點。返虛花在最末,旁邊注著:此花百年一開,鹹陽坊市三十年前曾出現過一朵,被匿名修士買走。
她收起玉簡,下樓。
走出黑塔時,陳九匆匆跑來:“師姐,那幾個人離開客棧了,往城南去了。”
林芸跟著他往城南走。
城南有片老街區,巷道縱橫,住的都是凡人。兩人七拐八繞,最後在一處破敗的院子前停下。院門半掩,裏麵傳來低語聲。
陳九指了指,退到巷口。
林芸躍上對麵屋頂,伏在瓦簷後。院內站著五個人,三個是陌生麵孔,穿著普通行商衣裳,身上卻有股淡淡的陰煞氣息。另外兩個,一個是趙明軒,另一個是錦衣中年,她沒見過。
趙明軒的聲音傳來:“……貨已經到了,在城外十裡鋪。你們什麼時候驗貨?”
一個陌生麵孔開口:“今夜子時。若貨對,餘款結清。”
“好。”
錦衣中年開口:“明軒,這事成了,你爹那邊……”
“二叔放心,我自有分寸。”趙明軒道。
五人又說了幾句,各自散去。
林芸回到巷口,陳九迎上來:“師姐,那幾個果然是南疆來的。要不要抓?”
“先盯著。”林芸道,“今夜子時,城外十裡鋪。”
陳九點頭,匆匆去了。
林芸回到鎮邪司,找到薛正。薛正聽完,手指敲了敲桌麵:“趙家摻和進來了。那個錦衣中年是趙明軒的二叔趙延,在兵部掛了個閑職,管的是軍械採購。”
“和南疆做藥材生意?”
“藥材是幌子。”薛正站起身,“他們在買賣的東西,應該是從黑風寨流出來的。黑風寨這些年劫掠的物資,總要有人銷贓。”
他看向林芸:“今夜我跟你去。讓陳九繼續盯著趙明軒,別打草驚蛇。”
“是。”
入夜,兩人悄然出城。
十裡鋪是城郊一處廢棄的貨棧,院子不大,圍牆塌了半邊。林芸和薛正伏在百丈外的灌木叢裡,看著貨棧內透出的燈火。
子時正,趙明軒帶著三個人來了。他們趕著兩輛馬車,車上堆滿木箱。那三個南疆客商早已等在院內,旁邊還站著個黑袍人。
“貨到了。”趙明軒道。
黑袍人走到馬車旁,開啟一隻木箱。箱裏裝著的是礦石,泛著暗紅光澤。他點點頭,示意手下搬貨。
薛正低聲道:“赤血銅,煉製邪道法器的材料。”
黑袍人又開啟另一隻箱,裏麵是幾隻玉盒。他拿起一隻開啟,盒裏躺著株黑色靈芝,散發淡淡陰氣。
“陰靈芝。”薛正臉色微沉,“這東西隻長在陰煞絕地,黑風寨果然在種植。”
貨搬完,黑袍人取出一隻儲物袋扔給趙明軒。趙明軒接過,神識探入,滿意點頭。
就在此時,薛正動了。
劍罡撕裂夜空,直斬黑袍人。黑袍人大驚,袖中飛出一麵黑幡,與劍罡相撞,爆開刺目光芒。
“鎮邪司!”他厲喝,轉身想逃。
林芸已繞到他身後,飛雲綾卷向他雙腿。黑袍人黑幡下砸,將綾身震開,但這一阻,薛正已到身前。
劍鋒直刺他咽喉。
黑袍人咬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霧,遮住薛正視線。他趁機暴退,想遁入夜色。
林芸眼中幽光微閃。
情慾道體從黑袍人身上捕捉到“驚恐”,她引動這情緒,混合“惑心”,將其放大三倍。
黑袍人眼前景象驟變。
薛正的劍化作萬千,林芸的身影變成厲鬼,連身邊的手下都麵目猙獰。他驚恐大叫,黑幡胡亂揮舞,竟將身旁一個手下劈成兩半。
“你瘋了?”另一個手下驚怒。
黑袍人已聽不見,隻顧揮幡亂砍。
薛正一劍斬下他頭顱。元嬰剛逃出,就被劍罡絞碎。
戰鬥結束。
趙明軒和三個手下癱軟在地,兩個南疆客商也跪著不敢動。薛正走過去,從黑袍人身上搜出儲物袋,又看了眼那些木箱。
“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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