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毒龍穀塌了。原本的山穀變成一個大坑,深達百丈,寬約數裡。坑底堆滿碎石,幾處還在冒煙。四周山壁上佈滿裂紋,隨時可能再塌。
穀口外的高地也毀了,那處山洞沒了蹤影。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陣旗和幾灘血跡,還有被丟棄的殘破法器。
林芸落地,沿著血跡走。
血跡往東延伸,斷斷續續,最後在一處山坳裡消失。山坳裡有新挖的痕跡,像是臨時挖的墓穴,埋了三個人。墓碑是塊木板,上麵用劍刻著名字。
三個青雲門弟子,她不認識。
林芸轉身,往東麵繼續走。
走了二十裡,前方傳來人聲。她掠過去,是片樹林,林中藏著十幾個人。周遠靠坐在一棵樹下,左臂纏著繃帶,臉色蒼白。吳秋水蹲在他旁邊,正往他傷口上敷藥。李震躺在不遠處,閉著眼,胸口起伏很慢。
薛正站在人群中央,正與青陽長老說話。他左肩有道傷口,衣袍上全是血,但精神還好。
林芸走過去。
薛正轉頭看到她,點頭:“活著就好。”
青陽長老也看過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林巡查修為……突破了?”
“掉進個溶洞,得了些機緣。”林芸道。
青陽長老沒再問。修士各有際遇,追問是大忌。
薛正道:“那兩位返虛前輩交手,把毒龍穀打塌了。黑風老妖逃了,那三條黑蟒被斬殺兩條,逃了一條。我們死了五個,傷了八個。黑風寨匪眾逃散大半,剩下的被埋在穀裡。”
“玄陰尊者呢?”林芸問。
“白袍前輩將他逼退了。”薛正頓了頓,“白袍前輩是總司副司主,返虛後期修為。他說那返虛級陣基確實存在,但被黑風老妖用黑蟒獻祭啟用了,如今陣基已毀。”
周遠睜開眼,看著林芸:“你沒事就好。我們撤出來時沒見到你,以為……”
“我掉進地下河了。”林芸道。
吳秋水走過來,遞給她一枚玉簡:“薛巡察讓我留的,裏麵是匯合點和撤退路線。”
林芸接過。
薛正拍了拍手:“休整半個時辰,然後撤回鹹陽。”
眾人各自調息。
林芸找了塊石頭坐下,取出那枚淡金珠子繼續煉化。珠內能量還剩三成,溫潤平和,對元嬰滋養極佳。她一邊煉化,一邊聽周圍人低聲交談。
青雲門弟子在議論那兩位返虛交手。說那一擊把毒龍穀打塌時,眾人臉色都變了變。周遠靠在樹上,閉著眼調息,眉頭偶爾皺一下。李震醒了,吳秋水喂他喝了口水,又躺下。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
薛正起身,清點人數。鎮邪司這邊,除了林芸,還有周遠、吳秋水、李震和另外三人,共七人。青雲門那邊,青陽長老帶著五個弟子,加上傷員,共八人。
眾人駕雲舟,往鹹陽方向飛。
飛舟上,林芸靠著船舷繼續煉化珠子。珠內能量越來越少,元嬰小人吞吐越發歡快。到鹹陽時,珠子徹底化成粉末,從指縫飄散。
元嬰後期穩固了。
【係統能量:14.567%】
飛舟在鎮邪司前院落下。早有醫修等在旁邊,將傷員抬走。薛正去見副司主復命,青陽長老帶著弟子去迎賓苑休息。
林芸回到聽竹苑。
院中石桌上又擺著茶點,還是熱的。她看了一眼,推門進靜室。禁製佈下,她盤坐蒲團上,取出那三枚玉簡細看。
《玄元丹經》記載詳實,從辨認靈藥到煉丹火候,從築基期到化神期丹方,足有三百餘頁。她翻到化神期丹方那一頁,看到“破障丹”三字。旁邊註解:化神圓滿服此丹,可增三成突破返虛幾率。所需靈藥七十二種,主葯是“返虛花”。
第二枚玉簡是地圖,標註了十三處丹霞洞府的分支。其中一處就在鹹陽城外,標註著“丹霞別院”。第三枚玉簡裡的信,末尾加了句:丹爐中另有《控火訣》,可煉化異火。
林芸收起玉簡,取出那柄短劍。劍名“寒霜”,劍柄晶石可儲存靈力,危急時能放出三道劍氣,每道相當於化神初期全力一擊。但用完後需重新充能,耗時三月。
她把劍收入儲物鐲,取出那瓶返嬰丹。瓶裡三枚,她取一枚服下。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滋養元嬰。小人吞吐間,修為又精進一絲。
窗外天色漸暗。
林芸收功起身,推開靜室門。院中石桌上的茶點還在,已涼了。她走到桌邊,拈起塊糕點嘗了嘗,甜的。
院外傳來腳步聲。
陳九推門進來,手裏提著個食盒。見到她,眼睛一亮:“師姐回來了?我去膳堂領了靈食,還熱著呢。”
他把食盒放在石桌上,開啟蓋子。裏麵是四菜一湯,靈米蒸得晶瑩剔透。
林芸坐下,接過筷子。
陳九坐在對麵,搓著手:“師姐,毒龍穀那邊……我聽說了。死了好多人。”
“嗯。”
“柳鳳鳴回來了。”陳九壓低聲音,“他傷得不重,但臉色很難看。青陽長老把他叫進屋裏說了半天話,出來時他低著頭,誰也不理。”
林芸夾了筷子菜。
陳九又道:“趙家那邊有動靜。趙明軒這幾天常往醉仙樓跑,跟幾個生麵孔見麵。我託人打聽,那幾個生麵孔是從南疆來的。”
“南疆?”
“對,做藥材生意的。”陳九頓了頓,“但我總覺得不對勁。那幾人身上有股味兒,跟黑風寨那些匪眾有點像。”
林芸放下筷子。
陳九連忙道:“師姐你別急,我已經讓人盯著了。有訊息馬上報你。”
“辛苦了。”
陳九撓頭笑:“不辛苦不辛苦。對了,王瑾前幾天來過,在院外站了半天,最後走了。留了封信。”他從懷裏掏出封信,放在桌上。
陳九又說了幾句,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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