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推開門。
薛正站在窗邊，手裏拿著一枚青玉令牌。令牌正麵刻著雲紋，背麵是“青雲”二字。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青雲門來人了。”薛正將令牌放在桌上，“天樞峰長老親傳弟子柳鳳鳴，代表宗門與大秦商議‘跨界剿匪’事宜。點名要你作陪。”
林芸目光落在令牌上：“為何找我？”
“他說與你是舊識。”薛正看著她，“青雲門這次來了三人，柳鳳鳴、一位執法堂長老、還有一位內院執事。他們明日辰時到鎮邪司，你負責接待。”
“隻是接待？”
“探探虛實。”薛正走到案前，翻開一份卷宗，“青雲門與大晉關係密切，突然派長老級人物來大秦談合作，不合常理。他們可能另有所圖。”
林芸沒說話。柳鳳鳴在膳堂的舉動已經說明問題，那份“癡迷”與“算計”混合的情緒，她記得很清楚。
“你與柳鳳鳴有舊怨？”薛正問。
“他曾糾纏過我。”
薛正點頭：“那更要小心。明日你隻管帶他們在司內參觀，問什麼答什麼，不問的不要多說。他們若提私事，你便推說公務在身。”
“是。”
離開靜室時，陳九等在門外。他湊近低聲道：“師姐，我打聽過了，青雲門這次來確實蹊蹺。按慣例，宗門間的合作都是通過外事堂對接，不會直接派長老來分司。”
“知道他們住哪？”
“城東‘青雲客棧’，包了整個後院。”陳九頓了頓，“師姐，柳鳳鳴那人名聲不好，在青雲門時就仗著天樞峰長老親傳的身份橫行。你明日小心些。”
林芸點頭，轉身下樓。
回到聽竹苑時，天色已近黃昏。她在靜室調息片刻，取出一枚淬嬰丹服下。藥力化開，元嬰小人在丹田吞吐靈力，周身灰白光芒又凝實一分。
次日辰時，林芸換上一身素色巡查使服，將長發綰綰束起。她走到鎮邪司前院時，薛正已等在那裏。
“他們到了。”薛正轉頭看向門外。
三道人影從街口走來。為首的是個青袍老者，氣息淵深如海，至少是化神修為。他身後跟著兩人，左邊是個中年修士，執法堂服飾，元嬰後期；右邊正是柳鳳鳴，今日換了身月白錦袍，嘴角帶笑。
“薛巡察。”青袍老者拱手，“老夫青雲門天樞峰長老，道號青陽。這位是執法堂周長老，這是小徒柳鳳鳴。”
薛正還禮：“青陽長老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這位是我司巡查使林月，負責接待諸位。”
柳鳳鳴目光落在林芸身上，眼中笑意加深：“林師妹，我們又見麵了。”
“柳道友。”林芸淡淡回道。
青陽長老看了兩人一眼：“薛巡察，老夫此次前來，是為南疆‘黑風寨’之事。那寨子盤踞兩州交界，時常越界劫掠，我青雲門與大秦都受其擾。不如聯手剿滅，永除後患。”
“此事需從長計議。”薛正側身，“各位請入內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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