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循聲走去。那是間破舊土屋,門口蹲著個小女孩,約莫五六歲,衣服打滿補丁,正抹著眼淚。屋裏傳出婦人的咳嗽聲,還有男子的罵聲:“賠錢貨!哭什麼哭!”
小女孩哭得更凶。
林芸走過去,蹲下身。小女孩抬頭,眼睛紅腫腫,臉上髒兮兮的。情慾道體感知到純粹的“委屈”和“害怕”。
她從儲物鐲裡取出一塊糖,遞給小女孩。糖是之前在坊市買的普通飴糖,但對凡人孩子已是稀罕物。
小女孩愣住,怯生生接過,塞進嘴裏。甜味化開,她止住哭聲,眼睛彎了彎。
屋裏罵聲停了,一個乾瘦漢子探出頭,見到林芸衣著不俗,連忙堆笑:“這位仙子,小丫頭不懂事,吵著您了?”
林芸沒說話,扔過去一塊碎銀。漢子接住,眼睛一亮,連聲道謝,拽著小女孩回屋去了。
巷子恢復安靜。
林芸轉身離開。情慾道體從小女孩那裏汲取到的“歡喜”很純凈,雖然量少,但品質不錯。她走到巷口時,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回頭,小女孩扒著門框,偷偷看她。
她揮了揮手,小女孩縮了回去。
……
三日後,鎮邪司一層。
薛正將更新後的令牌遞給林芸。功勛增加了八千,其中五千是丹霞山任務基礎,三千是額外獎勵。加上之前剩餘,總數一萬零五百七十。
“百花樓一案牽出十七條線,鹹陽城內玄陰教據點已掃清八成。”薛正看著案卷,“但文禮失蹤了,昨日有人見他出城往南,之後便沒了蹤跡。”
“他活不過三月。”林芸道。
“話雖如此,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薛正合上案卷,“總司下了新任務,要查玄陰教在鹹陽的財力來源。他們經營多年,花費巨大,錢從哪來?”
他取出一份名錄:“鹹陽有六家商行,近三年與玄陰教控製下的鋪子有大量往來。你去查‘隆昌號’,掌櫃姓錢,金丹後期,背景乾淨得可疑。”
“何時動身?”
“現在。”
隆昌號在城西主街,門麵氣派得很,三層樓閣,進出皆是錦衣客商。林芸換了身衣裙,戴了頂帷帽,走進店內。
夥計迎上來:“客官需要什麼?本店藥材、礦石、法器,應有盡有。”
“找錢掌櫃。”
夥計打量她一眼:“掌櫃在二樓會客,客官稍等。”
林芸在櫃枱前看了看。貨品齊全,標價合理,客流不少。情慾道體感知到,店內客人情緒多是“滿意”和“算計”,夥計則帶著“殷勤”和“疲憊”。
片刻後,夥計下樓:“掌櫃請您上去。”
二樓雅間,一個富態中年正煮茶,見到林芸,起身拱手:“在下錢福,仙子找老朽何事?”
林芸亮出巡查使令牌。
錢福臉色不變,笑容依舊:“原來是鎮邪司的仙子,請坐。不知仙子有何吩咐?”
“查賬。”林芸坐下,“隆昌號近三年與‘李記當鋪’‘百花樓’等十七家鋪子的往來明細。”
錢福倒茶的手穩如磐石:“仙子說笑了,做生意往來正常,何須查賬?”
“正常?”林芸看向他,“李記當鋪上月已查封,掌櫃涉嫌勾結玄陰教。百花樓三日前被端,花娘已伏法。錢掌櫃,你覺得正常?”
錢福笑容斂去,放下茶壺:“仙子,隆昌號做生意一向守規矩,該交的稅一文不少。您說的那些鋪子,老朽隻是正常買賣,從不知他們底細。”
“那就看看賬本。”
錢福沉默片刻,起身從書架暗格取出一摞賬冊:“這是近三年所有往來記錄,仙子請過目。”
林芸翻開賬冊。條目清晰,數額合理,看不出問題。但她注意到,每隔三月,都有一筆“特殊採購”支出,數額巨大,貨物名稱隻寫“雜項”,收貨方是“南疆客商”。
“雜項是什麼?”她問。
“南疆特產,藥材礦石之類。”錢福神色自若,“那邊客商要求保密,所以不寫明細。”
“收貨人是誰?”
“每次來人不同,都是生麵孔,付現錢。”
林芸合上賬冊。錢福身上情緒很穩,“鎮定”中帶著一絲“戒備”,但沒有“慌亂”。要麼他真的不知情,要麼……演技太好。
“賬冊我要帶回司裡核對。”
“仙子請便。”錢福拱手,“隆昌號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芸收起賬冊,起身離開。走到樓梯口時,情慾道體忽然傳來微弱感應!
那是一絲極淡的“陰寒”波動,與玄陰教功法同源。
她腳步未停,下了樓。
走出隆昌號,她在街對麵茶樓坐下,要了臨窗位置。視線正好能望見隆昌號三樓窗戶。窗紙緊閉,但方纔那絲波動再未出現。
半個時辰後,錢福送客出門。客人是個黑袍老者,低著頭,快步離開。情慾道體感知到老者身上有掩飾過的“陰煞”氣息,修為在元嬰中期。
林芸放下茶錢,跟了上去。
黑袍老者很警惕,在城中繞了幾圈,最後走進一條小巷。巷子盡頭是間鐵匠鋪,爐火正旺,打鐵聲叮噹作響。
老者推門進去。
林芸在巷口等了片刻,情慾道體感知到鋪內有三道氣息,都是元嬰期,情緒波動充滿“警惕”和“焦躁”。
她繞到鋪子後牆。牆根有扇小窗,窗紙破了個洞。透過洞看去,鋪內除了老者,還有兩個赤膊漢子,正在爐邊低聲交談。
“……錢福那邊穩住了?”一個漢子問。
“穩住了,賬冊被帶走,但查不出什麼。”黑袍老者沙啞的聲音響起,“但鎮邪司盯得緊,這批貨得儘快運出去。”
“後天子時,老地方。”另一個漢子道,“尊者催得急,不能再拖。”
“知道。”
三人又說了幾句,老者起身離開。林芸悄然後退,隱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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