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繼續。
戌時三刻,贏月起身離席,文先生跟隨。兩人走後,席間氣氛輕鬆不少。王瑾湊到林芸耳邊:“表妹,我去與趙兄說幾句話,你稍坐。”
他起身走向趙明軒那一桌。
林芸獨自坐在案後,目光掃過水榭。幾個世家子弟正圍在一起談論什麼,不時朝她這邊看幾眼。她站起身,往水榭外走去。
湖畔夜風微涼。
她沿著迴廊緩步,情慾道體自然感知著周圍。侍女僕從的情緒多是“疲憊”、“恭敬”,偶爾有巡邏府衛的“警惕”。
走到一處假山旁,前方傳來說話聲。
“……東西已經送到,尊者很滿意。”是個低沉的男聲。
“小心些,鎮邪司的人盯得緊。”另一個聲音道,是文先生。
林芸停下腳步,隱在假山陰影裡。
“長公主那邊……”
“她不知道。”文先生聲音平靜,“按計劃進行,三日後子時,老地方。”
“是。”
腳步聲遠去。
林芸正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聲音:“林姑娘好雅興,獨自在此賞月?”
文先生站在迴廊另一端,摺扇輕搖,臉上掛著溫和笑容。
林芸轉身:“文先生。”
“方纔席間就注意到林姑娘。”文先生緩步走近,“王三公子說你是他表妹,可我看姑娘氣質,不像雍州小地方出來的。”
“文先生過獎。”
兩人相距三丈停下。文先生打量著她:“姑娘身上有股特別的氣息,像是……修鍊過特殊功法?”
林芸心中微凜,情慾道體自然運轉,將自身氣息遮掩得更深:“隻是家傳粗淺功法,不值一提。”
“是嗎?”文先生笑了笑,“那可巧了,我對各類功法頗有興趣。不知姑娘可否指點一二?”
他手中摺扇忽然展開。
扇麵山水圖案活了過來,化作真實幻象籠罩四周。假山、迴廊、湖水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雲海。雲海中傳來靡靡之音,帶著惑人心神的力量。
幻術。
林芸站在原地沒動。情慾道體將幻象中蘊含的“迷惑”情緒絲絲抽離,眼前的雲海頓時淡了幾分。
文先生眼中訝色一閃:“姑娘果然不簡單。”
他摺扇再搖。
雲海翻湧,化作無數利刃射來。每一道利刃都蘊含元嬰後期的靈力波動,虛實難辨。
林芸抬手,雲羅帕展開。
雲霧屏障在身前凝聚,利刃射入屏障,如泥牛入海,速度驟減。她同時引動文先生散發的“試探”情緒,混合“情慾印記·扭曲”,悄然送回。
文先生動作微滯。
在他感知中,林芸的氣息忽然變得模糊,像是與幻象融為一體。他心中升起一絲“困惑”,手中摺扇不由慢了一分。
就是這一分。
林芸身形前掠,飛雲綾自袖中卷出。綾身霞光在幻象中劃出一道缺口,直取文先生麵門。
文先生摺扇合攏,點在飛雲綾上。
“鐺!”
金鐵交鳴。兩人各退三步。
幻象破碎,迴廊假山重現。文先生看著林芸,臉上笑容斂去:“鎮邪司的人?”
林芸沒說話。
“薛正派你來的?”文先生冷笑,“可惜,你太急了。若再多潛伏幾日,或許真能查到什麼。”
他話音未落,身形忽然淡化。
林芸飛雲綾卷出,卻隻捲到一縷青煙。文先生的身影已在十丈外,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她沒追。
迴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王瑾匆匆趕來:“表妹!你在這裏做什麼?我找你半天了。”
“透透氣。”
王瑾看了看四周,沒發現異常,鬆了口氣:“宴席快散了,我們該走了。”
兩人回到水榭時,賓客已陸續離席。林芸跟著王瑾走出長公主府,馬車等候在外。
回程路上,王瑾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隻是安靜坐著。
馬車在聽竹苑外停下。
“三日後長公主府還有一場詩會,表妹可還想去?”王瑾問。
“再看。”
王瑾目送她進院,這才讓車夫調頭。
林芸回到靜室,佈下禁製。她取出傳訊符,將今晚所見所聞燒錄進去。文先生與神秘人的對話,還有那句“三日後子時,老地方”。
傳訊符化作流光飛出窗外。
做完這些,她盤膝調息。方纔與文先生短暫交手,消耗不大,但情慾道體從他身上汲取到的情緒很特別。
那是一種混合了“從容”、“警惕”、“探究”的複雜波動,品質不低。道體煉化後,係統能量微漲。
【係統能量:12.188%】
她閉上眼,元嬰小人在丹田吞吐靈力。窗外月色漸移,鹹陽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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