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穿過三條街,前方出現一片湖泊。玄武湖煙波浩渺,湖畔楊柳依依。長公主府就建在湖心島上,九曲迴廊連線岸邊。
府門前已停了不少車馬,錦衣華服的年輕子弟陸續下車。王瑾帶著林芸走過迴廊,遞上請柬。
守門的府衛修為都在金丹期,驗過請柬後放行。
府內景象比外麵看著更加宏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水池佈置精巧,沿途侍女往來穿梭,修為最差的也是築基。
宴席設在湖畔水榭。
水榭三麵環水,以白玉為欄,內鋪錦繡地毯。數十張案幾呈扇形排列,每張案後都坐著一兩人。主位空著,長公主還未到。
王瑾帶著林芸在靠後的位置坐下。剛落座,旁邊就傳來一個聲音。
“王三,這位是?”
說話的是個紫袍青年,長得倒是還可以。
王瑾笑道:“趙兄,這是我表妹林月,從雍州來。”
紫袍青年打量林芸幾眼,眼中滿是驚艷,拱手道:“在下趙明軒,家父在兵部任職。林姑娘初次來鹹陽?”
林芸點頭。
“鹹陽好玩的地方不少,改日我做東,帶林姑娘轉轉?”趙明軒笑容熱切起來。
王瑾臉色微沉,但很快恢復:“趙兄好意心領了,表妹初來乍到,我得先帶她熟悉熟悉。”
趙明軒還想說什麼,水榭入口傳來騷動。
長公主到了。
贏月身著絳紫宮裝,雲鬢高挽,步搖輕晃。她容貌極美,但眉宇間滿是久居上位的威儀。身旁跟著文先生,依舊是青衫摺扇,麵帶微笑。
兩人走到主位坐下。
“今日設宴,一是賞這湖光山色,二是與諸位青年才俊聚聚。”贏月開口,“不必拘禮,盡興便好。”
侍女開始上菜。靈果珍饈,美酒佳釀,每樣都蘊含靈氣。
宴席漸入佳境,有人吟詩,有人獻藝。王瑾幾次想與林芸說話,都被她以眼神止住。她目光落在文先生身上。
文先生坐在長公主左下首,偶爾與旁人交談,多是含笑傾聽,很少主動開口。他手中摺扇輕搖,動作隨意自然。
林芸引動情慾道體。
絲絲縷縷的情緒波動從文先生身上逸散出來。很淡,多是“平靜”、“從容”,偶爾有一絲“審視”。但就在林芸感知觸及的剎那,文先生手中摺扇頓了頓。
他抬眼,目光掃過水榭。
林芸及時收回感知,低頭喝茶。
文先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移開。他繼續與旁人交談,彷彿剛才隻是隨意一瞥。
宴席進行到一半,贏月忽然開口:“聽聞近日鹹陽出了幾樁怪事,可有哪位知曉?”
水榭內安靜下來。
一個藍衣青年起身拱手:“回長公主,城南荒宅區前幾日有異動,像是修士鬥法,但等城防司的人趕到,現場已經處理乾淨了。”
“哦?”贏月看向文先生,“文先生可知道?”
文先生搖扇輕笑:“臣倒是聽說,是幾個散修爭奪寶物,動靜大了些。如今人已離開鹹陽,不足為慮。”
“散修……”贏月若有所思,“鹹陽近來散修是多了些。文先生,此事你留意著,莫要生出亂子。”
“臣遵命。”
林芸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文先生說話時,情緒波動有一瞬間的異常,那是極淡的“警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