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透,林芸已出臨淵城南門。
遠行驛的老者話還在耳邊,她取出了“星引羅盤”。巴掌大的羅盤,青銅質地,盤麵刻二十八宿星圖,中央指標沉寂不動。
涼州在西北。
她將羅盤平托掌心,靈力緩緩注入。盤麵星圖微亮,中央指標顫了顫,指向西北偏西方向。但光芒隻持續三息便熄滅,指標復歸沉寂。
“未啟用。”林芸收起羅盤。
她召出雲舟,一躍而上。
舟身化作淡青光痕掠向西北。金丹圓滿修士全力催動,下方山川河流向後飛退,晨霧在腳下鋪成白毯。
趕路枯燥。
林芸盤坐舟首,寂滅珠握於左手,右手虛按《紅塵劫》運轉。情慾道體自然運轉,沿途生靈稀薄的情緒碎片被無聲汲取,山林間妖獸的“警覺”,田地裡農夫的“期盼”,村落中孩童的“無憂”。
【係統能量:10.969%】
增長緩慢,聊勝於無。
三日後,雲舟越過一片連綿丘陵,前方地勢漸高,山色由青轉褐。空氣變得乾燥,風中蘊含沙土氣息。
雍州與涼州交界處,有座關隘。
青石壘成的城牆橫在兩山之間,城門上書“鎮涼關”三字。關前有隊黑甲軍士值守,修為多在築基後期,為首的是個金丹初期的校尉。
林芸在關前落下,亮出拘靈遣將司客卿令牌。
校尉驗過令牌,拱手道:“林客卿,涼州地界不太平,近來多有匪修出沒。過了此關往西百裡,便是‘黑風峽’地界,上月有商隊在那裏遭劫,死了十幾個修士。”
“謝提醒。”
校尉讓開道路,又補了一句:“客卿若要去涼州城,最好繞開黑風峽,走北麵的官道。雖遠百裡,但安全。”
林芸點頭,駕雲舟過關。
過關後地勢陡然險峻,兩側山崖如刀劈斧削,中間一條峽穀蜿蜒向西。穀中罡風呼嘯,捲起沙石打在護體靈光上,發出細密劈啪聲。
這便是黑風峽。
雲舟飛入峽穀不過十裡,前方山崖轉角處忽然射出三道烏光!
林芸身形未動,飛雲綾自袖中卷出,在身前佈下層層霞光。烏光撞上霞光,爆開三團黑霧,腥臭撲鼻。
毒鏢。
她收起飛雲綾,流雲弓已在手。
山崖上躍下五道身影,皆是黑衣蒙麵,修為最高的是個金丹中期漢子,左臉有道刀疤。其餘四人兩個築基後期,兩個築基巔峰。
“留下雲舟和儲物袋,饒你不死。”刀疤漢子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林芸沒說話,三箭已出。
箭矢破空,射向兩個築基後期修士。那兩人反應不慢,祭出盾牌法器擋在身前。但箭鋒靈力凝聚,盾牌隻擋了一瞬便轟然炸裂,箭矢餘勢不減,貫穿兩人胸膛。
刀疤漢子臉色一變:“點子硬!結陣!”
剩下三人迅速靠攏,各自掐訣。三道黑氣從他們身上湧出,在半空交織成一張大網,朝林芸罩下。
網未至,腥風已撲麵。
林芸流雲步展開,身形橫移十丈避開大網。同時她眼中幽光微閃,引動刀疤漢子心中那團“貪婪”,混合“情慾印記·惑心”,悄然放大。
刀疤漢子動作猛地一滯。
他眼中閃過瞬間的混亂,眼前女修的身影忽然模糊,化作堆積如山的靈石法寶。那霞光是法寶靈光,那雲舟是飛行至寶……
“大哥?”旁邊築基巔峰修士察覺不對。
刀疤漢子卻厲喝一聲:“都是我的!”竟調轉刀鋒,劈向身旁同伴!
那修士猝不及防,護體靈光破碎,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湧。
“你瘋了?!”另一人驚怒後退。
刀疤漢子充耳不聞,眼中隻剩“貪婪”。他揮刀猛攻,招式狠辣,全不顧往日情分。斷臂修士又驚又怒,隻得舉刀相抗。
兩人戰作一團。
林芸沒看他們,目光落在剩下那個築基巔峰修士身上。那人臉色煞白,見同伴內訌,轉身想逃。
飛雲綾如靈蛇出洞,纏住他雙腳。
霞光一絞。
修士慘叫著墜落峽穀,氣息迅速消散。
此時刀疤漢子已將斷臂修士斬殺,渾身浴血,提著刀轉向林芸。他眼中“貪婪”已扭曲成“癲狂”,嘶吼道:“都是我的!殺了你,全是我的!”
林芸抬手,一指點出。
灰白死氣沒入刀疤漢子眉心。
他身軀僵住,麵板迅速乾癟,眼中神采熄滅,撲倒在地化作乾屍。
峽穀恢復寂靜,隻剩罡風呼嘯。
林芸收起五人儲物袋,丹火一卷將屍體焚化。儲物袋裏靈石不多,加起來不到五百下品,倒是有些涼州特產的材料和幾枚玉簡。
玉簡內容雜亂,多是匪修間的傳訊。最新一條是三日前:“老大,峽口來了隊肥羊,六個築基,押著三車貨。”
她收起玉簡,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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