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踏出山洞，青光一閃，雲舟浮現。她躍上舟首，靈力注入，雲舟化作流光向南掠去！
五日後，下方景色逐漸變化。山脈低伏，平原展開，河道縱橫，城鎮村落密集起來。這裏已是大晉南境邊緣。
前方出現一座大城輪廓，城牆高厚，旌旗招展。城門口車馬人流如織。
林芸在城外僻靜處落下，收起雲舟，步行入城。
城門上刻著“南陵”二字。守城軍士查驗身份，她亮出青雲門玉牌，軍士見是仙門弟子，恭敬放行。
城內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酒樓、客棧、兵器鋪、丹藥坊……修士與凡人混雜，氣息駁雜。
林芸走進一家名為“百味樓”的酒樓。大堂熱鬧，說書人正在講古，食客們聽得入神。她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壺清茶，兩碟點心。
“……卻說那大秦帝國，疆域萬裡，強者如雲。其‘拘靈遣將司’更是威名赫赫，專司緝拿邪祟、鎮壓妖魔。司中修士皆修‘拘靈訣’，能禦使陰魂鬼物，戰力非凡……”
說書人聲音洪亮，引得堂中眾人側耳。
……
鄰桌傳來爭執聲。
“我說了，那‘赤陽鐵’我要了！你出不起價就別擋道！”一個錦衣青年拍桌而起，對麵是個穿著粗布衣的漢子。
漢子臉色漲紅：“李少爺，這鐵是我先看中的，定金都付了……”
“定金？”錦衣青年嗤笑，甩出一袋靈石，“雙倍賠你！東西歸我！”
掌櫃的在一旁搓手，左右為難。
周圍食客紛紛側目，有認識那錦衣青年的低聲道：“是李家的三少爺，他叔父在郡守府當差，惹不起。”
漢子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屈辱”與“不甘”，但還是伸手去接那袋靈石。
林芸目光掃過。情慾道體自然運轉，將漢子那點“屈辱”與周圍食客的“看熱鬧”念頭絲絲汲取。這種低純度情緒，對她如今修為助益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
錦衣青年得意地拿起那塊赤陽鐵，正要離開，眼角瞥見角落的林芸，腳步一頓。
他眼中瞬間爆發出“驚艷”與“佔有欲”，整了整衣袍，大步走過來。
“這位仙子麵生，是第一次來南陵城？”錦衣青年臉上堆起笑容，“在下李家李成，家叔在郡守府任職。仙子若需嚮導，李某願效犬馬之勞。”
林芸沒抬眼，端起茶杯。
李成見她不理，也不惱，反而靠得更近：“仙子獨身一人，難免寂寞。不若隨我回府，李某定當……”
話未說完，林芸抬眼看他。
清澈的目光，卻讓李成心頭莫名一悸。他張了張嘴，後麵的話竟說不出來。
“滾。”林芸淡淡開口。
李成臉色一變，惱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罰酒！”他伸手便要去抓林芸手腕。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及的剎那，林芸眼中幽光微閃。
李成身體猛地僵住。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剛才那漢子“屈辱”的眼神，但那眼神瞬間扭曲、放大，變成了他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女子當眾嗬斥“滾”，周圍所有人都在嘲笑他，指指點點，說他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廢物一個……
“不……不是……”李成臉色煞白，額冒冷汗，手停在半空，竟開始微微發抖。
周圍食客見他這副模樣，竊竊私語更甚。
李成隻覺得那些低語如同針紮，每一句都在嘲笑他。他猛地收回手，狠狠瞪了林芸一眼，又不敢再上前，最終狼狽轉身，衝出酒樓。
那塊赤陽鐵“哐當”掉在地上。
漢子愣住，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撿起鐵塊，對林芸方向躬身一禮，匆匆離開。
酒樓內恢復平靜。說書人繼續開講，食客們重新吃喝，隻是偶爾投向林芸的目光多了幾分“好奇”與“忌憚”。
林芸喝完杯中茶，放下靈石，起身離開。
走出酒樓，街道上人來人往。她信步而行，情慾道體自然吸納著周圍駁雜的情緒碎片。這些能量稀薄，但勝在持續。
前方街角有家書鋪，招牌老舊。她走進去，鋪子裏堆滿玉簡和獸皮卷。掌櫃是個打盹的老頭，凝氣三層修為。
林芸神識掃過那些陳舊書卷。大部分是地方誌、遊記、雜聞，靈氣微弱。她翻撿片刻，找到幾枚關於中州風物、大秦帝國概況的玉簡，付了靈石收起。
正要離開，鋪子角落一枚蒙塵的骨片引起情慾道體微弱的共鳴。她走過去，拾起骨片。骨片入手冰涼，刻著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祭祀文字。
“這個啊，”掌櫃被驚醒，看了一眼，“祖上留下來的，說是從南邊古戰場撿的，沒什麼用，一百靈石。”
林芸付了錢，將骨片收起。骨片內封存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戰意”與“不甘”，年代久遠，幾乎消散，但對情慾道體來說，這種古老情緒別有參考價值。
離開書鋪，她找了家客棧住下。要了間上房，佈下防護陣法。
取出那幾枚關於中州的玉簡，神識探入。
中州地處大陸中央，疆域遼闊，分為九域。大秦帝國佔據其中三域，國力最強，其下設有“拘靈遣將司”、“魯班院”、“煉丹閣”等機構，網羅天下英才。其餘六域則由各大宗門、世家、散修聯盟割據，局勢複雜。
大秦帝都名為“鹹陽”，位於中州腹地，據說有散仙級別修士坐鎮。
玉簡中還提到，中州修士修鍊體係更完善，除了常見的五行功法，還有專修神魂、肉身、陣法、符籙等特殊流派。其中“拘靈訣”便是大秦拘靈遣將司的核心法門，能禦使陰魂鬼物作戰，對邪祟妖魔有奇效。
林芸收起玉簡。鹹陽可以去看看。拘靈遣將司若真如所說那般，或許有她需要的東西。
次日清晨，林芸離開南陵城。雲舟升空，繼續向南。
越往南，靈氣越發濃鬱。下方山川漸次開闊，平原上城池星羅棋佈，修士遁光也多了起來。偶爾能看到各大世家、宗門的大型飛舟穿行雲層。
半月後，前方出現一道巍峨山脈，東西走向，連綿不絕。山勢險峻，雲霧繚繞，靈氣充沛。這就是中州北境的“天脊山脈”，是大晉與中州的天然分界。
山脈中有數條通道，最便捷的是“天門關”。關城依山而建，兩側懸崖峭壁，隻有一條石階古道蜿蜒而上。
林芸在關外落下雲舟。關口有重兵把守，除了大晉軍士，還有幾隊身著黑色勁裝的修士——是大秦的邊軍。
入關需查驗身份。林芸亮出自行製造的假身份——“林月”骨牌。
守關修士接過骨牌，神識掃過，又看了看林芸：“散修？”
“是。”
“去中州何事？”
“遊歷。”
修士將骨牌還給她，揮揮手：“過去吧。記住，在中州地界，需守大秦律法。若生事端，大秦軍隊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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