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族中長老們圍站在大廳之中,個個麵色憤慨,你一言我一語,爭相出著主意,嘈雜的聲音讓整個大廳都變得喧鬨。
“都怪王浩那歹毒小子,膽大包天,竟敢擄走我宋家少族長,簡直是活膩歪了!”
一名身著灰袍的長老氣得吹鬍子瞪眼,猛地一拍桌案:“還有殘鋒劍塚,簡直就是一群廢物,平日裡自詡劍法通天,連王浩這麼一個小賊子都抓不住,我建議立刻聯合其他宗門與世家,一同向劍塚施壓,讓他們動用全宗力量,出麵追拿王浩,務必將少族長平安救回!”
“我同意,那王浩行蹤詭秘,僅憑我宋家之力難以搜尋,必須藉助其他勢力的力量,殘鋒劍塚若是肯全力出手,定然能將那小賊擒獲!”另一名身著藍袍的長老立刻附和,臉上滿是認同之色。
“不止如此,我近日收到一則訊息,”又一名身材微胖的長老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前些日子,武安侯的二公子武星河,為了尋找王浩,在安慶府與太樂府一帶大肆搜尋,所過之處雞犬不寧,連滅兩個宗門。我們可以派人前去與武星河接觸,他與王浩是死仇,若是能與他聯手,便又多了一條找尋王浩的路徑,救回少族長的把握也能大上幾分。”
“此言有理,武星河勢大,與其交好,對我宋家隻有好處。”
“諸位,那王浩戰力不凡,數次從各方圍堵中逃脫,我建議將族內旁係子弟儘數散出,搜尋王浩的下落。另外,離火仙宗與祁家,也要立刻派人前去溝通,多方合力,方能萬無一失。”
一眾長老各抒己見,爭論不休,有的主張強硬施壓,有的主張聯合外力,有的主張廣撒網搜尋,各種意見充斥著整個大廳。
宋如鬆被這吵雜的聲音鬨得腦袋都大了,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伸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試圖平複心中的焦躁,可卻毫無作用。
就在眾人爭相出言之時,大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宋家子弟,手中緊緊拿著一封箭信,神色慌張,氣喘籲籲地急跑進來,一踏入大廳,便立刻單膝跪地,雙手高高呈上箭信,開口稟報:
“啟稟家主,剛剛門口的匾額上,突然射來這道箭信,守衛弟子不敢擅自處置,特命小人速速呈給家主過目!”
宋如鬆心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猛地站起身,一道靈力湧出,那封箭信瞬間脫離弟子的雙手,飛入他的手中。
宋如鬆立刻開啟紙張,定睛一看,頓時瞪大雙眼,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隻見紙張之上,寫著兩行蒼勁有力的字,字跡張狂:宋應在我手上,立刻準備五百萬靈石,來香爐山交易,少一塊靈石,宋應性命難保!
短短一句話,卻如同晴天霹靂,在宋如鬆腦海中炸響,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族中長老們見家主神色大變,皆是心中好奇,紛紛湊上前來,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當看清上麵的字跡後,眾人瞬間炸開了鍋,個個麵露憤恨與惱怒之色,怒罵聲此起彼伏。
“五百萬靈石!這小子簡直是獅子大開口,是**裸的敲詐,是明目張膽的勒索!絕不能讓他得逞!”
“冇錯!族長萬萬不可去,這定然是王浩設下的圈套,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萬萬不能上當!”
“依我之見,根本不必理會這封信,直接將族內元嬰以上修士儘數派出,包圍香爐山,傾全族之力他格殺!否則彆人會以為我宋家軟弱可欺,人人都敢騎到我們頭上!”
“對!就是這個理,我們不如將計就計,藉機將他一舉擒下,既救回少族長,也能除掉這個禍患,以泄心頭之恨!”
長老們群情激憤,紛紛出言,皆是主張強硬對抗,不願受此屈辱。
宋如鬆看了一眼群情激昂的眾人,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箭信,臉色陰沉,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心中不禁思索起來,宋應是自己的兒子,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可王浩敢留下箭信,光明正大地勒索,定然是有所依仗,若是貿然強攻,恐怕會逼得王浩狗急跳牆,傷害到宋應。
良久,宋如鬆抬起頭,沉聲道:“去!必須去!應兒是我宋家少族長,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救回來,王浩這個小賊,也絕不能放過!你們立刻去準備,挑選族中精銳高手,隨我一同前往香爐山,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耍什麼花招。”
眾人見家主已然下定決心,不再爭論,紛紛領命下去準備。
半個時辰後,宋如鬆帶著二十餘名族中高手,個個氣息強橫,浩浩蕩蕩地離開宋府,禦空而行,化作數十道流光,朝著香爐山的方向飛速趕去,一路上靈力波動洶湧,透著濃濃的殺意。
香爐山,距離宋家數百裡,並不遠,山勢險峻,古木參天,山間常年雲霧繚繞,少有人跡,是一處極為偏僻的所在。
宋如鬆一行人駕馭遁光,很快便抵達香爐山山腰,眾人緩緩落下,眼前矗立著一棵參天古樹,樹乾粗壯,需十幾人合抱,枝繁葉茂,遮天蔽日,將整片山腰都籠罩在樹蔭之下,陽光難以穿透,顯得格外靜謐。
宋如鬆眼神冷冽,正要散開神識,查探周遭的動靜,就在此時,一道帶著哭腔、滿是恐懼的吼聲,突然從參天古樹的樹冠上傳了下來,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爹!族叔!我在這裡,我在這裡啊!你們快救我!”聲音淒厲,滿是絕望,正是宋應的聲音。
眾人循聲抬頭望去,隻見古樹粗壯的樹乾上,倒吊著一個人影,衣衫襤褸,頭髮散亂,臉上滿是傷痕與淚痕,渾身靈力被封住,動彈不得,正是失蹤多日的宋應。
而一旁的樹乾上,悠閒地躺著一道黑衣人影,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冷冽氣息。
王浩手中拿著酒壺,自顧自地飲酒,神情慵懶,彷彿絲毫冇有將下方的宋家眾人放在眼裡,隻是淡淡撇了一眼下方,便繼續轉頭喝酒,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