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道長的話,直接打破二人心中的幻想。
二人聞言,徹底愣住了,滿臉震驚,呆呆地站在原地,冇想到,王浩的實力,竟然強悍到這般地步,連青陽道長都冇有十足把握擒下他。
梅殊緩過神來,卻依舊不解,繼續問道:“那師叔為何還要將珍貴的隕劍令給他,讓他進入隕劍古墟?”
青陽道長看了二人一眼,自然不可能說是自己妥協纔給的,於是臉上露出一抹高深的神色:
“讓他進入隕劍古墟,自然有貧道的道理,其中緣由,你們不必多問,也無需知曉。”
“你們如今要做的,便是隨貧道速速返回宗門,閉關苦修,潛心提升修為,打磨劍道,爭取在這十年之內,儘可能提升實力。十年後隕劍古墟開啟,也好進入其中,多多探尋機緣,彆到時候,又被王浩比下去,丟了飄渺劍宗的臉麵。”青陽道長語氣嚴肅,叮囑道。
“是,弟子謹遵師叔教誨!”梅殊與柳劍連忙躬身,齊聲說道。
二人說完,這纔想起手中的儲物袋,心中一動,立刻將神識沉入其中,仔細探查起來。
這不探查還好,一探查,二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儲物袋內,空空如也,除了各自的本命飛劍,其餘的所有物品,全都被洗劫得一乾二淨,半件都冇有留下。
之所以留下兩把飛劍,還是因為本命法寶與自身心神相連,想要強行剝離,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精力煉化,王浩嫌麻煩,又看在青陽道長的麵子上,纔沒有取走。
二人又反覆探查了好幾遍,儲物袋內依舊空空蕩蕩,早已被王浩徹底掏空。
原本他們見王浩歸還儲物袋,心中對他的印象,有了一絲微微的改觀,覺得他並非那般卑劣不堪,可此刻看著空空蕩蕩的儲物袋,才明白,這小子根本是雁過拔毛,陰險至極。
“卑鄙無恥的賊子!”
“齷齪的盜賊!我要殺了你!”
梅殊與柳劍氣得渾身發抖,怒火中燒,再也忍不住,對著王浩離去的方向,憤怒大罵,心中的恨意,又增添了幾分。
青陽道長一見二人這副表情,便明白髮生了什麼,隻能無奈搖頭,這小子,當真是半分虧都不肯吃。
他輕歎一聲說道:“好了,彆罵了,他能給你們留下本命法寶,已經是看在貧道的麵子上了。以他的性子,若是不留情麵,你們的本命飛劍,也是保不住。”
說完,青陽道長抬手揮出一道絢爛的霞光,瞬間裹住梅殊與柳劍二人,身形一動,帶著二人,化作一道流光,衝破天際,朝著飄渺劍宗的方向,飛速而去。
……
太樂府的蒼穹之上,王浩一路疾馳,已有大半日。
就在遁光全速前行之際,心底驟然泛起一絲莫名的悸動,腳下遁光瞬間停滯,周身靈力緩緩收斂,懸停在半空之中。
王浩指尖微動,一枚傳音玉簡出現在手中,神識探入其中的瞬間,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這道傳音的來源,竟是楚澈。
雖說與楚家恩怨已了,倒楚澈會主動發來傳音,著實出乎他的意料,王浩心中不禁疑惑起來,究竟是什麼事,能讓他放下過往仇怨主動傳訊?
一邊想著,一邊將靈力緩緩注入傳音玉簡之中。
玉簡光芒亮起,楚澈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凝重。
“王浩,武安侯二子武星河,正帶武安軍,四處搜尋你的蹤跡,意欲為其弟報仇!血河宗與玄武宗,因與你有牽扯,已然被他儘數屠戮,全宗上下雞犬不留,唯有申時的一縷分神僥倖逃出,拚死前來與我報信。我雖有心阻攔,可武星河仗著武安侯的權勢,麾下高手如雲,我根本無力抗衡,你最好遠離安慶府與太樂府!”
楚澈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繼續說道:“你我之間雖有仇怨,但行事自有底線,絕不會做殃及池魚、嗜血屠戮、毫無人性的卑劣之事。此番傳訊,隻為告知你實情,望你好自為之,切莫自投羅網。”
話音落下,玉簡中的光芒漸漸黯淡。
王浩緩緩收起玉簡,眉頭皺起,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陷入了沉思。
武安侯修為強大,權勢滔天,橫行無忌,其子更是仗著家世囂張跋扈、蠻橫嗜殺,果真是一丘之貉,一家子的冷血變態。
武星河此番為了尋自己,大動乾戈,顯然做足了萬全準備,眼下自己若是冒然返回安慶府,必定會落入武星河佈下的天羅地網。
若是自己被武星河盯上,行蹤暴露,陰煞峽穀也將不再安全,勢必會牽連到身邊至親之人。
王浩緩緩抬頭,目光望向前方,眼神變得堅定,輕聲開口:“此番,倒是欠了楚澈一個人情。”
既然武星河的目標是自己,與其被動躲避,不如主動出擊,鬨出足夠大的動靜,將武星河的注意力儘數引到自己身上,讓其遠離安慶府,如此一來,既能保全師尊與玉兒等人,也能擺脫被動局麵。
心中打定主意,王浩轉頭看向另一側,周身靈力爆發,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衝破雲層,朝著泰安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七日後,宋家府邸,議事大廳。
宋家乃是泰安府境內數一數二的修仙世家,底蘊深厚,族中高手眾多,平日裡,議事大廳莊嚴肅穆,族中長老議事皆是井然有序,可今日,大廳內卻吵雜不堪,人聲鼎沸,氣氛緊張。
家主宋如鬆端坐在大廳主位之上,一身錦袍,麵容威嚴,可此刻他卻眉頭緊鎖,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座椅扶手,臉上滿是焦急與煩躁,心急如焚地看著下方爭論不休的族中長老,心中亂作一團。
他的寶貝兒子宋應,乃是宋家少族長,被全族上下視若珍寶,去參加殘鋒劍塚的試劍大會,更是名列前茅,卻在數日前傳來訊息,被一個名叫王浩的修士給擄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族中派出大批修士四處搜尋,可七日過去,依舊毫無頭緒,這讓宋如鬆寢食難安,生怕兒子有半點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