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心中驚駭,這威壓竟然蘊含一絲領域的力量,顯然獨孤瑾年動了真怒,想要將他強行留下。
獨孤瑾年眼神冰冷,正要抬腿邁出,就在此時,那道紫色劍影再次飛射而來,速度極快,瞬間懸停在獨孤瑾年身前,紫晶劍散發著陣陣強大而淩厲的劍氣,劍身上的氣息,讓獨孤瑾年臉色驟變。
他盯著那柄紫晶劍,又感受著劍身上熟悉的氣息,眼中滿是驚訝,輕聲道:“紫晶劍,這是……紫煙老祖……”
話未說完,他便明白了其中緣由,臉上的威嚴與怒意漸漸消散,緩緩收回了即將踏出的腳步,周身威壓瞬間收斂。
王浩頓感身形一鬆,身上的重壓瞬間消失,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腳下速度陡然提升,化作一道雷光,瞬間衝出大陣破口,頭也不回,朝著遠方疾馳而去,空中隻留下一道聲音,隨風飄來:“放心吧,我不會殺他們的!”
獨孤瑾年看著王浩飛速離去的背影,輕輕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苦笑,喃喃自語:“哎,姑祖母,你執意放他離去,此番劍塚大陣被破,各宗弟子被擄,這一攤爛攤子,我可怎麼收拾啊!”
他搖了搖頭,如今王浩離去,此事定然會傳遍周遭各宗門與世家,他這個穀主,必定要承受各方勢力的怒火與問責。
無奈之下,獨孤瑾年隻能袖袍一甩,收起黑色巨劍與靈獸袋,轉身朝著殘劍峰飛去,準備麵對接下來的重重風波。
……
蒼穹之下,一道凝練的紫色遁光劃破長空,帶著極致的速度,一路疾馳,未曾有半分停歇。
王浩周身靈力運轉到了極致,氣海內的靈力如奔騰江河般瘋狂湧動,顯然是將自身遁速催發到了極限,紫色流光在天際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
就在王浩身形剛越出劍極府地界範圍之時,一道蒼老而熟悉的傳音,驟然在耳畔響起,不疾不徐,帶有幾分久彆重逢的意味:“王小友,好久不見!”
這道聲音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王浩心中驟然一緊,渾身靈力瞬間進入戒備狀態,遁光猛然一頓,身形停在空中,眉頭微微蹙起,緩緩轉過身,循著傳音的方向望去。
隻見身旁不遠處,一座巍峨陡峭的山峰之巔,有一塊數丈大小的青色巨石橫臥其上,顯得格外突兀,巨石之上,正躺著一道邋遢的身形。
一身破舊的灰佈道袍,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幾縷花白的鬍鬚隨意垂落,臉上帶著幾分風塵仆仆的倦意,身後揹著一柄桃木劍,雙腿隨意伸展,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拿著一個青銅酒葫蘆,正慢悠悠地往嘴裡倒著酒水。
察覺到王浩看來的目光,青陽道長揚起手中的酒葫蘆,輕輕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衝著王浩遙遙打了個招呼,眼神之中帶著幾分熟稔,全然冇有半分外人的生疏感。
王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壓下心中的戒備,輕聲開口,平淡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疏離:“青陽道長,彆來無恙。”
青陽道長聞言,撇了王浩一眼,慢悠悠地坐起身,眼中笑意散去,語氣帶著有幾分嗔怪:
“有恙,有恙的很!貧道辛辛苦苦帶人來參加試劍大會,本想讓門中弟子長長見識,曆練一番,卻冇想到,被你小子把人給抓了,你說老道士我這趟出門,怎麼可能無恙?簡直是一肚子的悶氣!”
青陽道長說完,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動作隨意,眼皮都未曾抬起。
“要不是貧道早早認出你的氣息,算準了你離去的路線,提前從劍塚出發,還真不一定能追得上你這小子。”
青陽道長抬頭,目光落在王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開口:“你說你小子,這纔過去多久光景,修為境界提升如此之快,氣息凝練厚重,遠非昔日可比,莫不是又得了什麼逆天奇遇?”
王浩聽聞此言,雙眼微微眯起,臉上神色不變,心中卻已然警惕起來。
他冇有作答,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隻是背在身後的手掌,靈力悄然流轉,指尖縈繞著淡淡的五色靈光,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內斂起來。
當年柳劍被自己囚禁,如今梅殊又被擒下,青陽道長此番前來,自然是為此事,不得不防。
青陽道長將王浩的舉動儘收眼底,看著他周身緊繃的戒備姿態,不由得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語氣輕鬆:“王小友不用如此緊張,貧道此番前來,不是來跟你打架的,你大可不必如此。”
王浩眉毛微微一挑,“哦”了一聲,緩緩開口:“既然道長不是來打架的,那想必,是來要人了?”
青陽道長輕輕頷首,輕歎一聲:“正是為此事而來。梅殊那妮子,你也知曉,她體質特殊,在我們飄渺劍宗內,掌門與諸位長老都將她捧在手心裡,寶貝得不得了。”
“若是貧道不能將她安然無恙帶回宗門,我那固執刻板的掌門師兄,定然不會輕饒於我,非得扒了貧道這層皮不可!”
青陽道長說到此處,臉上露出幾分苦笑,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所以啊,還望小友能看在貧道的薄麵上,賣貧道一個麵子,放了那妮子。”
說完,青陽道長似乎想到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開口補充道:“對了,還有柳劍那小子,當年被你抓了,至今已有好些年頭,一直被你囚禁,也一併放了吧。這兩個都是我飄渺劍宗的弟子,於情於理,貧道都得將他們帶回去。”
王浩神色平靜的聽完青陽道長的話,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前輩親自開口,讓晚輩放人,晚輩自然是可以答應的,隻是……”
他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留下幾分未儘之意,目光看著青陽道長,神色淡然。
青陽道長向前走了一步,看向王浩,眉頭微挑,開口問道:“怎麼?小友可是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