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金光與劍氣交織,滔天光芒席捲天地,可怕的威能橫掃四方,殘劍峰上的山石被餘**及,紛紛炸裂,化作齏粉。
無數古劍在碰撞中被擊碎,碎片如同暴雨般從空中落下,叮叮噹噹砸在地麵上。
碰撞不過瞬息,又是一聲巨響傳來,那柄五十丈長的金色巨劍,竟直接被劍之洪流洞穿,轟然斷裂,碎成數段!
而劍陣之勢,如同源源不斷的浪潮,直接朝著金色陣靈的胸膛衝撞而去,勢如破竹。
“噗”一悶聲,劍陣洞穿陣靈胸膛,金色陣靈的身軀劇烈震顫,金光飛速黯淡,龐大的身形漸漸變得虛幻,不過片刻,便轟然破碎,化作點點金光,迅速消散。
金色陣靈破碎的瞬間,空中的陣令直接出現一絲細微的裂痕,七人同時遭到陣法的反噬,身形被狠狠震飛出去,嘴角溢位的血跡。
他們穩住身形,看向王浩的目光中,冇有了先前的怒意,隻剩下濃濃的忌憚與凝重,這個青年,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給我!破!”
王浩氣喘籲籲,臉色發白,融合八道靈身、引動萬千古劍、對抗金色陣靈,已然消耗了他大量的靈力與心神。
但此刻還不是鬆懈的時候,他用儘全身力氣,再次爆喝一聲,手中劍指奮力下壓,催動剩餘劍勢,朝著護山大陣狠狠壓去。
“轟!”
震天動地的轟鳴聲再度傳出,護山大陣光罩上,陣紋瘋狂亮起,陣陣金光漣漪如同海浪般瘋狂湧動,看似隨時都會像泡沫一般破碎,卻依舊堅韌。
王浩的氣息越來越弱,周身的劍勢也隨之不斷衰減,方纔對抗陣靈,已然消耗了劍陣大半的力量,此刻劍陣後力明顯不足,萬千古劍的飛旋速度漸漸放緩,劍鳴之聲也變得越來越輕。
他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愈發蒼白,體力近乎枯竭,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失望之色,輕聲自語:“難道……真的破不開嗎?”
心中的無力感漸漸蔓延,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刹那,一道紫色劍影,突然自殘劍峰山腳破土而出,如同一道紫色長虹,劃破天際,帶著一股強橫而熟悉的劍氣,瞬間融入劍之龍捲之中。
紫色劍影穿過劍陣,冇有絲毫停頓,帶著無匹的鋒銳,“鏘”的一聲巨響,狠狠刺在護山大陣的光罩之上!
王浩先是神色一驚,待看清那道紫色劍影的模樣,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眼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喜色,輕聲喊道:“是師祖母!”
紫色劍影正是獨孤紫煙的紫晶劍,她的這一劍,堪稱點睛之筆。
獨孤紫煙的出手,如同給王浩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讓他心神巨震,信心大增。
他咬緊牙關,再次凝聚周身劍意,儘數湧入劍陣之中,手中劍指,再次奮力壓下,口中發出一聲嘶吼:“破!”
紫晶劍在前開路,帶著萬千古劍的劍陣緊隨其後,兩股力量合二為一,威力倍增,堅韌的護山大陣,終究難以抵擋這致命一擊,光罩之上,終於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響,一道裂痕緩緩浮現。
裂痕越來越大,如同蛛網般蔓延,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如同玻璃碎裂般清脆,陣法光罩被直接穿透,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陣破!數千年不破的劍墟誅邪大陣,終於被破開!
王浩心中一鬆,周身氣息渙散,再也支撐不住,身形微微晃動,立刻取出一瓶天一神水服下。
消耗的體力迅速恢複,他立刻轉過身,對著殘劍峰的方向,深深一拜,隨即腳下亮起紫色雷光,就要衝出陣法,逃離此地。
就在此時,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般自天際傳來,威嚴中帶著冰冷:“王浩!哪裡走!”
王浩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他冇有回頭,腳下雷光一閃,驚雷步全力催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大陣破口不遠處。
就見一道黑光破空而來,速度極快,帶著滔天劍勢,直接洞穿他先前站立的位置,深深釘在虛空之中。
那是一把黑色巨劍,黑光縈繞,大巧不工,卻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力量,劍勢之強,所向披靡。
緊接著,一名身穿黑金劍袍的威嚴男子出現在遠處,隻見他抬腳間,身形如同瞬移,一步落下,便穩穩站在黑色巨劍旁,目光冰冷地盯著王浩。
男子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睥睨天下的氣勢,修為深不可測,正是獨孤劍塚穀主,獨孤瑾年。
王浩心神一凜,臉色瞬間凝重,定然是方纔破陣的動靜太大,驚動了這位劍塚穀主。
王浩抬頭望去,天際處還有不少流光正在飛速趕來,顯然是各方高手都被引來了,若是再被纏住,今日必死無疑。
獨孤瑾年眼神威嚴,緊緊盯著王浩,聲音冰冷,帶著絕對的自信,緩緩開口:“將你在殘劍峰所得之物,與擒拿的弟子留下,否則,今日你休想離開殘鋒穀半步!”
王浩心中清楚,獨孤瑾年絕非虛言,以對方的修為,想要留下他,易如反掌。他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大陣出口,眼神轉動,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手掌一翻,一個靈獸袋落入手中:“接著!”話音未落,就抬手朝著遠處用力擲去。
隨後,腳下雷光再次暴漲,將速度催動到極致,身形爆射而出,直奔大陣破口,拚儘全力向外衝去。
獨孤瑾年眉頭一皺,手掌一抬,一股可怕的吸力就將靈獸袋吸扯過來,神識瞬間掃過,發現裡麵隻有獨孤輕寒等五名劍塚弟子,根本其他人,當下神色一冷,怒意升騰,厲聲嗬斥:“你敢耍我!將人留下!”
他一把握住身旁的黑色巨劍,氣息瞬間爆發,一股龐大無比的威壓,直奔王浩而去,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王浩隻覺得腳下速度驟減,身體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山嶽壓住,傳來沉重的壓力,每邁出一步都艱難無比,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卻怎麼也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