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紫煙手腕一抬,將手中紫霄劍輕輕丟給王浩:“此劍與你有緣,玄真既已將它托付於你,你便好生收著。”
王浩連忙伸手接住紫霄劍,拱手道:“多謝前輩!”
獨孤紫煙身形一動,飄然而起,落至不遠處的高台之上,重新恢複了那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高人姿態。
她目光落在王浩身上,語氣已然如同長輩看待晚輩一般:“說了這麼多,倒是忘了問你的名字。”
王浩心中一動,知道此刻正是拉近關係、化解恩怨的最佳時機,他當即躬身一禮,語氣恭敬無比:“回師祖母,晚輩王浩。”
這一聲“師祖母”,喊得自然而真誠。
獨孤紫煙驟然一怔,顯然冇有料到王浩會如此稱呼自己,意外地看了王浩一眼,非但冇有反對,眼底深處,反而悄然掠過一絲喜色與暖意。
三千年孤苦,今日終於有人,以晚輩之禮,正視她與玄真的關係,喚她一聲師祖母。這份認可,讓她頗為意動。
獨孤紫煙微微點頭,語氣更加溫和:“王浩……你來此地,想必也是為了殘劍峰的機緣吧?”
“是的。”王浩冇有隱瞞,語氣坦誠,“晚輩先前與人交手,所鑄法寶不幸損毀,身邊冇有稱手兵器,這才冒險進入殘劍峰,希望能尋得一柄與自身契合的飛劍法寶。”
獨孤紫煙眉毛微微一挑,有些意外:“你竟然還是煉器師?”
“略懂一二。”王浩謙虛道。
“倒是難得。”獨孤紫煙微微頷首,略一沉吟,神色一正,語氣嚴肅了起來,“殘鋒劍塚的機緣確實不少,劍道傳承、上古神兵、煉器秘典,應有儘有。隻是,再強的劍道傳承,終究是彆人的路。你既是劍修,更應明白,唯有悟出屬於自己的劍道,方能走得更遠。”
王浩心中一凜,連忙拱手行禮:“師祖母教誨,王浩銘記在心!”
獨孤紫煙看著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你既喚我一聲師祖母,我自然不會虧待於你,更不會占你便宜。”
話音落下,她手掌輕輕一翻,一塊約莫籃筐大小、通體漆黑的礦石,憑空浮現,石頭一出現,整間石室的靈氣,都彷彿被牽引而來。
黑石表麵,遍佈著細密而古老的金色紋路,仔細看去,那些紋路竟如同活物一般,宛若一條條迷你金龍,在礦石表麵緩緩遊動,散發著尊貴而霸道的龍威。
獨孤紫煙輕笑一聲:“你可認得此物?”
王浩聞聲,立刻抬眼看去,隻是一眼,他便渾身一震,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脫口而出:
“這是……龍紋秘金?!傳說之中,可以煉製真正靈寶的無上材料!”
龍紋秘金!在煉器一道之中,這四個字,代表著極致的珍貴與傳奇。
此金,據說是上古真龍隕落之後,精血與龍氣浸潤大地千萬年,方纔凝聚而成的無上靈金。
天地之間,存量極其稀少,可遇不可求,即便是在上古時期,也是各大勢力爭搶的至寶。
獨孤紫煙微微點頭,語氣平淡:“不錯,正是龍紋秘金。這是我殘鋒劍塚的至寶,耗費數千年光陰,才尋得這麼一塊。冇想到,你竟然認得。既是如此,那就好辦了。”
她隨手一拋,將那塊龍紋秘金丟向王浩:“接著。”
王浩連忙運轉靈力,小心翼翼地將龍紋秘金接住,入手沉重無比,一股精純霸道的龍氣撲麵而來,讓他心神激盪,欣喜若狂。
“謝師祖母!”
獨孤紫煙看著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考驗:“先彆急著謝我。你就在此地煉器。若能將這龍紋秘金,成功煉製成屬於你自己的法寶,師祖母不介意,再送你一場天大機緣。若是做不到……”
她語氣微微一頓,帶著一絲淡淡的威嚴:“那我便收回龍紋秘金,你從哪裡來,便回哪裡去。如何?”
王浩心中一凜,這是想考驗我?
可他身為煉器師,又豈會不知龍紋秘金的恐怖?他腦子之中,瞬間閃過關於龍紋秘金的記載。
其一,材質極剛,凡火難熔。即便是地火、丹火,也難以將其融化塑形,唯有神火,方能勉強熔鍊。
其二,內藏龍意,有靈反抗。龍紋秘金乃是有靈之金,煉器之時,會劇烈反抗,稍有不慎,便會炸爐,煉器師自身也會被龍氣反噬重傷。
其三,龍紋天生,不可妄動。秘金錶麵的金龍紋路,天生天養,篆刻靈紋之時,必須順著龍紋走勢,不能有半分偏差,一旦刻錯一絲,龍紋斷裂,法寶靈性儘失,直接淪為廢鐵。
其四,靈寶擇主,龍氣噬人。龍紋秘金煉製而成的靈寶,擁有“擇主”之性,修為不足、道心不堅、氣運不厚者,即便煉成,也無法催動,反而會被龍氣反噬,筋脈儘斷,神魂灼傷。
重重難關,任何一條,都足以讓絕大多數煉器師望而卻步。
可越是如此,王浩心中的好勝之心,反而越加強烈,身為煉器師,一生所求,不就是煉製出一柄震古爍今的絕世靈寶嗎?
眼前這龍紋秘金,便是最好的機會!
獨孤紫煙要考驗他,他何不妨,藉此機會,試一試自己的煉器極限,試一試自己能否駕馭這傳說中的無上靈金!
王浩捧著手中的龍紋秘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與熾熱,他神色一正,對著高台上的獨孤紫煙,鄭重一禮:“既有機緣造化相贈,那晚輩,自然是要鬥膽試上一試!”
獨孤紫煙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欣賞之色:“好,有魄力。那便開始吧。”
她袖袍輕輕一揮,下一刻,王浩身前的空地上,煉器所需的一切器物,轟然浮現。
巨大的煉器古鼎,篆刻靈紋所用的刻刀,淬火用的靈泉,鍛造所需的砧台……一應俱全,件件都是頂尖寶物。
王浩看著眼前齊備的煉器場地,再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龍紋秘金,心中豪情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