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就對了!”衛若瀾立刻朗聲笑了起來,聲音中滿是歡喜,“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自家人不說兩家話,更無須這般客氣拘謹!”
說罷,衛若瀾便拉著王浩重新坐下,全然不見方纔的拘謹,反倒像對待親兒子一般,自顧自地與王浩熱絡暢談起來,時不時拿起茶壺為他添茶,語氣親切自然,一副熟絡至極的模樣,反倒讓一旁的上官澤看得目瞪口呆。
上官澤坐在一旁,嘴巴微張,表情僵硬錯愕,怔怔地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幕,半晌都冇能說出一句話來。
他著實冇料到自己的夫人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如此徹底,回想當初一家三口被人軟禁之時,衛若瀾私底下還曾數次嫌棄王浩修為不高、無權無勢、難成大事,自己還反覆勸說她莫要以修為、權勢論人。
如今夫人徹底變了態度,對著王浩噓寒問暖、笑意盈盈,分明就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那親昵熱絡的模樣,彷彿王浩纔是她從小疼到大的至親之人。
而深諳人情世故的王浩也極為會察言觀色,順著衛若瀾的話頭暢談甚歡,聽得津津有味。
衛若瀾興致勃勃地說起上官玉小時候的種種趣事,從幼時調皮搗蛋的模樣,到年少時聰慧靈動的點滴,說得繪聲繪色,時不時引得王浩輕笑出聲。
聊著聊著,衛若瀾更是直接聊到了成親的吉日、婚禮的細節、聘禮的籌備等事宜,話語間滿是對二人未來的期許,王浩自然也是認真應答。
原本略顯尷尬拘謹的氛圍,瞬間被這份從容溫馨、熱絡親切的氣息取代,二人相談甚歡,倒像是多年未見的知己好友一般。
一向自詡沉穩持重、處事不驚的上官澤,看著眼前這畫風突變的一幕,心中不禁滿是無奈,隻能默默坐在一旁,偶爾插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有一搭冇一搭地陪著二人閒聊,徹底淪為了這場“親家相認”大戲裡的旁觀者,心中既為女兒覓得良人而欣慰,又為夫人這般快的變臉速度而哭笑不得。
……
石室之內,靈氣緩緩歸流。
上官玉緩緩收訣,雙手自然垂落膝間,周身那股磅礴的氣息漸漸收斂,最終歸於平靜,隻留下一身凝練的靈力,沉澱在四肢百骸之中。
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雙眸如星辰初亮,銳利而澄澈,眼中精芒一閃而逝,僅僅一瞬便重新歸於溫潤,
此刻的上官玉,氣質已然截然不同。
突破元嬰期之後,她周身氣息愈發淩厲,卻又不失女子的清麗溫婉,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完美融合在她身上,宛如一朵曆經寒霜後悄然綻放的寒梅,清冷中帶著堅韌,清麗中透著風華,眉眼之間少了幾分昔日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修士的沉穩與大氣。
她輕出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流暢的靈力,感受著神魂與肉身完美契合的舒暢,感受著元嬰期獨有的力量與境界,上官玉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真切的喜色。
輕聲低喃,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欣喜:“原來這就是元嬰初期……這感覺真好。”
多年苦修,一朝得證,心中的激動與喜悅,難以言表。
她緩緩起身,舒展了一下因長久盤坐而略顯僵硬的身軀,長裙輕擺,身姿愈發曼妙。
想到自己終於突破境界,終於有了更強大的力量,終於可以離心中那個人更近一步,上官玉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收斂好周身氣息,邁步朝著石室門口走去。
石室大門緩緩開啟,門外,紅凝的身影靜靜佇立。
紅凝早已在此等候多時,她奉王浩之命,在此守候上官玉出關,看到走出石室的上官玉,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清晰的元嬰氣息,紅凝露出欣喜的神色,迎了上去。
“玉兒妹妹,恭喜你,成功突破元嬰!”紅凝的聲音傳來。
上官玉看到紅凝,臉上的笑意更濃,心中一暖,快步來到紅凝麵前,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紅凝姐,讓你久等了。”
“無須這般客氣。”紅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溫和,“老大早就吩咐過了,等你一出關,就讓我立刻帶你去見他。”
上官玉眼眸瞬間亮了起來,神色之中滿是驚喜:“王浩……他也出關了嗎?”
這個名字,在她心中唸了千萬遍,等了無數個日夜,如今馬上要見到他,心中的期待與不安瞬間湧上心頭。
紅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瞭然,輕輕點了點頭:“自然是出關了,就等著你呢,跟我走吧。”
說完,紅凝不再多言,轉身在前方帶路。
上官玉跟在紅凝身後,一顆心早已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如同揣了一隻亂撞的小鹿,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
她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身前紅凝的背影上,腦海中卻全是王浩的身影——那個在危難之中挺身而出,將她護在身後之人;那個與她許下承諾,說永不相負的青年;那個讓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人。
這些年,她苦苦修行,日夜思念,多少次在夢中相見,醒來卻隻剩空寂與念想;支撐她堅持下去的,便是那句“風有約,花不誤,年年歲歲不相負”的承諾。
如今,終於要再見了嗎?
上官玉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周圍的景物、路徑全都視而不見,完全忘記了走了多久,忘記了身處何地,滿心滿眼,全都是即將與王浩相見的期待與忐忑。
心神恍惚之下,她隻顧著低頭前行,一個不注意,竟然一頭撞在了停在身前的紅凝身上。
柔軟的觸感傳來,上官玉才猛地回過神,連忙穩住身形,臉上更加發燙,剛想開口道歉,便聽到紅凝側過頭,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輕聲提醒:“到了。”
話音落下,紅凝微微側身,讓開了道路。
上官玉順著紅凝讓開的方向抬頭望去,目光落在了前方那間敞開大門的石室之內,看清了裡麵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