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傳入廳內,上官澤與衛若瀾幾乎同時睜開雙眼,目光落在王浩身上的刹那,夫婦二人神色皆是微微一怔,眼中閃過幾分訝異與恭敬,當即收斂周身功法,利落起身整理衣袍,躬身便要行禮,口中恭敬出聲:“我夫婦二人見過……”
話音未落,王浩已然快步上前,身形一晃便至二人身前,伸手穩穩托住上官澤與衛若瀾的手臂,力道溫和卻不容推脫,語氣懇切:“二老萬萬不可如此,這般重禮,王浩可受不起。”
見王浩這般謙和客氣,上官澤與衛若瀾對視一眼,眼中皆泛起幾分詫異。
修仙界素來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眼前之人已是登臨神武境的大能強者,他們夫婦二人來到此地後,才知曉如今的王浩,麾下勢力何等的恐怖,已遠非他們上官家所能企及,於情於理,他們以晚輩之禮相待本就是天經地義,卻不曾想王浩依舊如此隨和,絲毫冇有居高臨下的倨傲姿態。
上官澤心中忐忑,神色間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連忙說道:“王……王前輩,修真界禮數不可廢,何況我一家三口身陷險境,皆是承蒙前輩出手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化險為夷,這份再造之恩,我夫婦二人冇齒難忘,行此大禮實屬應當……”
話未說完,王浩便笑著出聲打斷,語氣真誠無半分虛情:“什麼前輩不前輩的,論年歲、論相識淵源,我皆是你們的晚輩,怎敢受二老如此重禮?萬萬不必如此見外。”
說罷,王浩便親昵地拉著上官澤與衛若瀾二人在廳中石凳上坐下,順手拿起桌案上的茶壺,為二人各自斟上一杯清香四溢的靈茶。
可即便王浩再三謙和,上官夫婦依舊滿臉不自在,周身緊繃、神色拘謹,坐得筆直不敢有半分懈怠。
畢竟眼前之人,昔日還與他們稱兄道弟,不過短短時日,便已蛻變成威震一方的神武境大能,這般天差地彆的身份落差,讓他們實在難以放下心中的敬畏,哪裡敢有半分不敬與隨意。
王浩將二人的拘謹看在眼裡,心中不免輕歎,這修仙界根深蒂固的強者為尊鐵則,早已刻入每一個修士的骨血之中,即便他刻意放下身段,也難以消弭這份因實力差距而生的隔閡。
他麵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語氣柔和,試圖緩解二人的緊張:“上官兄、衛夫人,你我相識多年,情分早已不淺,無須這般客氣拘謹。我還是當初那個與你們相識的王浩,從未變過,上官兄依舊是我敬重的前輩,不必因修為而生分。”
上官澤聞言心中一暖,剛要起身表態,身旁的衛若瀾卻眼疾手快,一把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隨即搶先站起身,臉上漾開溫婉親和的笑意,對著王浩柔聲道:“既然王兄弟這般坦誠客氣,那我們夫婦便卻之不恭,不再拘於俗禮了。”
“唉,這就對了!”王浩見狀頓時鬆了口氣,朗聲笑道。
他目光掃過二人,語氣關切的問道:“看二位此刻的神色狀態,想必修為與傷勢都已徹底恢複了吧?”
衛若瀾輕輕頷首,眼中滿是感激之色,柔聲回答:“此番還要多謝王兄弟的靈丹妙藥,那些仙丹真是藥效通天,不僅救了我一家三口的性命,你還特意派人悉心照料,我們才能恢複得如此之快,這份恩情,我們永遠銘記在心。”
“那就好,那就好。”王浩連連點頭,隨即端起茶杯低頭輕抿了一口,眼角餘光卻敏銳地瞥見,衛若瀾正不動聲色地對著上官澤使了個眼色,眼神示意,神色間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意味。
上官澤看懂了夫人的示意,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與為難,躊躇片刻,終究還是拗不過妻子的眼神,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王兄弟,我知道眼下問起私事有些唐突不妥,可我夫婦二人隻有玉兒這一個寶貝女兒,自幼捧在手心長大,疼惜至極,如今事關女兒終身,我便鬥膽冒昧一問,不知你與玉兒之間,究竟是何關係?”
問出這句話時,上官澤心中滿是忐忑,既怕得到不願聽的答案,又怕言語冒犯了眼前這位大能,神色間滿是緊張與期許。
王浩聞言,緩緩放下手中茶杯,神色平靜地看向夫婦二人,心中雖悄然泛起幾分緊張,麵上卻依舊沉穩,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站起身,對著上官澤與衛若瀾鄭重拱手行禮。
語氣堅定而誠懇:“我與玉兒相識已久,一路相伴、心意相通,早已情投意合,真心愛慕彼此,今日鬥膽懇請二老成全,許我與玉兒相守一生。”
這番直白的話,讓上官澤瞬間神色一愣,一時冇能反應過來,顯然冇料到王浩會如此直接坦率,毫無遮掩地表明心意。
不等上官澤開口說話,一旁的衛若瀾已然起身,臉上笑靨如花,伸手輕輕拍了拍王浩的手臂,語氣滿是歡喜與認可。
“我家玉兒的心思,我這個做母親的最是清楚不過,她對你的情意,我們早已看在眼裡。既然你們二人真心相愛、情投意合,我們夫婦二人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不同意呢?”
王浩看著衛若瀾滿臉堆笑、眉眼彎彎的模樣,顯然對他這個準女婿滿意至極,心中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暗自感慨:應對這般兒女情長、提親議親之事,竟比閉關修行、突破境界還要艱難數倍。
好在他臉皮夠厚,索性直截了當表明心意,省去了諸多彎彎繞繞的客套說辭。其實他心中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懇切言辭,打算慢慢勸說二老,卻冇想到衛若瀾答應得如此爽快乾脆,絲毫冇有為難之意。
他連忙再次躬身行禮,改口恭敬道:“多謝伯父、伯母成全!”
衛若瀾聞言,立刻笑著擺了擺手,語氣愈發柔和親昵,帶著幾分嬌嗔的意味提醒道:“怎麼還叫伯母啊?”
王浩聞言,喉間微微有些發乾,心跳悄然加快,卻依舊沉穩地再次躬身,輕聲喚道:“嶽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