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縫間傳來細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擠壓聲,上官澤雙目暴突,額角青筋根根繃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卻連一絲痛呼都發不出來。
身旁的衛若瀾麵色漲成紫青,口鼻間溢位細碎的血沫,渾身劇烈顫抖,痛苦到極致的神色扭曲了原本溫婉的容顏,夫妻二人皆是命懸一線,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不遠處的上官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貝齒死死咬著下唇,齒尖瞬間刺破嘴唇,殷紅的血絲順著唇角緩緩滑落,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暈開點點淒豔的紅梅。
眼眶中積攢已久的淚水再也繃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滾滾而下。
她渾身僵立如石,手中的長劍被握得指節發白,心底的恐懼、憤怒與絕望如同潮水般翻湧,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武星威將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看在眼裡,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自得,語氣帶著誘哄、透著威脅。
“小娘子,看清楚眼前的局麵了嗎?隻要你肯從了本少,本少立刻便放了你的爹孃,不僅如此,還會動用最好的丹藥,治好他們身上的所有傷勢,帶你們一家三口離開這暗無天日的軟禁之地。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儘,修行所需的天材地寶、功法秘籍、靈脈洞府,本少皆會一一為你備齊,對你而言,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天大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上官玉堅定的眼神,語氣驟然轉冷,字字誅心:“總比你被人軟禁在此,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苦苦等待那個生死未卜、杳無音信的王浩要強上千萬倍。小娘子生得這般傾城容貌,天資亦是不俗,可不要一時糊塗,自誤終身啊。”
上官玉的心瞬間亂作一團,花容失色,嬌軀控製不住地輕顫,手中的長劍握得更緊。
她抬眼看向武星威,那雙素來清澈靈動的美眸中,此刻翻湧著滔天的恨意,直直釘在武星威的身上,帶著寧死不屈的決絕,一字一頓地從齒縫中擠出:“不可能!我死都不會從你!”
武星威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並未立刻發怒,隻是靜靜地看著上官玉,那雙狹長的眼眸中寒意漸濃。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語氣霸道:“本少修行數百年,縱橫域內,還從未有人敢這般直白地拒絕我,更從未有人能拂逆我的心意。”
說罷,他側過頭,看向熊拓,冷冷開口:“熊拓,動手。將上官澤當場格殺,至於衛若瀾,廢了她的修為,碎其金丹,斷其靈脈,切記不要傷了她的性命——本少得空,還能留著她,好好泄泄慾火。”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院內,上官玉如遭雷擊,一股極致的憤怒與絕望直衝頭頂,她目眥欲裂,指著武星威,聲音因悲憤而嘶啞,厲聲怒罵:“武星威,你這個殺千刀的畜牲!狼心狗肺的惡賊!我上官玉便是化作厲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武星威聞言,反而淡然一笑,眼神上下打量著上官玉玲瓏有致的身姿,語氣戲謔:“冇想到小娘子生起氣來也是這般嬌俏動人,就連罵人都這般清脆動聽,倒是更讓本少心癢了。熊拓,不必遲疑,即刻動手!”
“是,公子!”
熊拓一把將奄奄一息的衛若瀾狠狠摔在冰冷的青石地麵上,衛若瀾本就虛弱不堪,這一摔更是讓她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不等她反應,熊拓的鐵拳轟然砸下,精準地落在她的丹田氣海之上!
“噗——!”
一聲沉悶的聲響伴隨著衛若瀾撕心裂肺的痛哼。
她丹田瞬間崩裂,體內苦修多年的金丹寸寸碎裂,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外泄,氣息迅速萎靡下去,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瞬間氣若遊絲,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娘子!”
“娘!”
上官澤目眥欲裂,看著妻子被廢修為、昏死在地,悲憤交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渾身的靈力不受控製地激盪起來,卻被熊拓死死鉗製,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上官玉更是心如刀絞,痛徹心扉,看著母親慘狀,淚水洶湧而出,視線都變得模糊,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連哭喊都變得嘶啞艱難。
熊拓麵無表情,眼中冇有半分憐憫,隨手將昏死的衛若瀾甩在一旁,轉而提起手中的上官澤,看著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上官家主,此刻滿臉血汙、神色悲憤、毫無反抗之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他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牢牢扣在上官澤的臉頰之上,體內霸道的元氣湧動,掌心瞬間亮起刺眼的銀光,打算直接震碎上官澤的頭骨、取其性命。
“住手!”
上官玉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喝,再也顧不得其他,猛地將手中的長劍橫架在自己纖細的脖頸之上。
鋒利的劍刃瞬間劃破白皙的肌膚,一道細細的血線立刻浮現,櫻紅的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滴落。
她眼神視死如歸,目光死死盯著武星威:“武星威,我上官家與你無冤無仇,你卻仗勢欺人,趕儘殺絕,如此步步相逼!我上官玉今日便自戕在你麵前,以死明誌,你休想再辱我及家人!”
熊拓見狀,動作一頓,手中的銀光緩緩消散,轉頭看向武星威,等候他下一步指令。
“嗬嗬……”武星威低笑兩聲,眼神中滿是不屑與陰狠。
“威脅我?小娘子,你怕是還不清楚本少的手段。不妨告訴你,本少這一生,最討厭彆人威脅,也最不怕彆人威脅。你若敢自儘,本少便立刻將你的魂魄從肉身中抽出,以噬魂秘術日夜折磨,讓你魂飛魄散之前,受儘萬載苦楚,永世不得超生!當然,你爹孃的魂魄,本少也會一併拘來,讓你們一家三口,在九幽之下永受煎熬,生生世世,不得解脫!”
這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砸在上官玉的心上,讓她渾身冰涼,連血液都彷彿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