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星威收回摺扇,指尖輕拂扇麵,彷彿拂去了什麼汙穢之物,嘴角掛著一抹殘忍而不屑的冷笑:“醃臢螻蟻,也敢用你的臟手,碰本少的衣袍?純粹找死。”
眼見兄弟慘遭斷手、生死垂危,另一名神力境修士目眥欲裂,怒火衝昏了理智,再也顧不得對方身份莫測,怒喝一聲:“哪裡來的狂悖之徒,竟敢傷我兄弟,今日必叫你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流翻湧,修為儘數爆發,右拳攥緊,拳頭上元氣凝實如鐵,帶著千鈞之勢砸向武星威麵門。
“砰!”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是拳頭被死死鉗製的悶響。
那修士神色驟然一怔,自己傾儘全身力氣的一拳,竟被一隻骨節粗大、力道萬鈞的大手,穩穩抓在了半空,分毫不得推進!
他艱難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形異常高大魁梧的黑衣大漢,大漢麵無表情,神色冷漠,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厚重如山,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壓迫感。
不等那修士反應過來,一股遠超神力境的可怕威壓,自熊拓體內轟然爆發!
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壓得空氣都近乎凝固,在這絕對的境界壓製下,那名修士雙腿瞬間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兩人麵色驚恐到極致,牙齒打顫,連話都說不完整:“神……神武中期……”
熊拓眼中寒光一閃,右腳抬起,不帶絲毫拖泥帶水,分彆朝著兩人胸口狠狠踹出!
“嘭!”“嘭!”兩聲悶響接連響起,兩名神力境修士被巨大的力道直接踢飛,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狠狠撞在緊閉的宅門之上。
“砰”的一聲巨響,兩人身軀如同重錘,將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直接撞得四分五裂,兩人身軀滾落在庭院之中,接連翻滾數圈才停下,嘴角狂噴鮮血,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熊拓踏步上前,周身殺氣瀰漫,便要將這兩個礙事的螻蟻徹底了結。
就在此時,武星威輕抬右手,聲音平淡:“罷了,如此便可。此地終究是楚府主的地盤,總要給他留幾分薄麵,不然傳出去,又要有人嚼舌根,說我武安侯府仗勢欺人、飛揚跋扈了。”
“是,公子!”熊拓聞聲,立刻收斂起周身殺氣,抱拳應下,隨即重新站回武星威身側,如同最忠誠的玄鐵門神,冷漠地掃視著庭院內的一切。
武星威看著被撞開的府門,摺扇輕搖,抬腿跨過碎裂的門檻,緩步走入了這座被楚澈下令軟禁的宅院,步履從容,彷彿踏入的不是禁地,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此刻,後院的靜室之中,上官澤正盤膝打坐,潛心修行,周身寒氣縈繞,驟然聽到前院傳來的巨響、哀嚎與門板碎裂之聲,他心頭猛地一沉,察覺到一股陌生而強橫的氣息闖入,當即不再打坐,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從後院掠至前院。
待他站穩身形看去,隻見兩名楚府安排的神力境守門人,正癱倒在庭院中央,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已然不省人事,青石板上血跡斑斑,斷臂殘落,一片狼藉。
上官澤神色驟然一凜,眉頭緊蹙,看向那名正從大門口緩緩走入的白衣公子——此人麵如冠玉,衣著華貴,周身貴氣逼人,可眼神中的倨傲與陰鷙,卻讓他心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在此地被楚澈軟禁許久,平日裡根本無人敢踏足這裡,更彆說如此蠻橫闖府、傷了楚府的人。
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來頭?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公然挑釁楚澈的權威,闖入此處?
種種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上官澤眼中怒意漸生,畢竟是一方修士,即便受製於人,也自有風骨,他上前一步,沉聲質問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上官府邸,出手傷人,究竟意欲何為!”
武星威並未立刻回答,目光緩緩掃過上官澤,上下打量一番,見對方不過金丹圓滿的修為,心中不屑,隨即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邪氣與輕佻,不等上官澤再度開口,他身形驟然一動!
肉眼幾乎無法捕捉,隻看到一道白色殘影在庭院中一閃而逝,武星威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直接出現在上官澤身前!
上官澤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眼前一花,對方的身影已近在咫尺,隨即,摺扇的扇尖,帶著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重重點在了他的胸口正中!
“噗——”
一股遠超自身修為的巨力轟然襲來,如同山嶽壓頂,上官澤隻覺體內氣血瘋狂翻湧,經脈劇痛,丹田內的靈力瞬間紊亂,根本無法抵擋這股力量,身形如同被重錘擊中,猛地向後倒飛出去,口中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壓製不住,淩空噴灑而出,身體徑直撞向庭院側麵的院牆。
“轟隆”一聲,青磚砌成的院牆直接被撞得坍塌碎裂,磚石飛濺,上官澤重重摔在瓦礫堆中,渾身劇痛。
“夫君!”
一聲淒厲而焦急的驚呼,從庭院一側驟然傳來。
隻見一名身著素裙、容貌溫婉的女子快步奔來,正是上官澤的妻子,衛若瀾。
她原本在屋內收拾物件,聽到前院異動便急忙趕來,恰好看到丈夫被人一擊重傷、撞塌院牆的一幕,頓時心膽俱裂,眼眶瞬間通紅。
衛若瀾來不及多想,雙手快速掐訣,指尖靈力湧動,可她的動作剛起,眼前驟然閃過一道白影,視線瞬間模糊,不等她看清來人,一隻手掌,已從白影中探出,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頸,隨即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麵!
窒息感瞬間襲來,衛若瀾雙腳懸空,雙手胡亂抓著脖頸處的手掌,臉色漲得通紅,呼吸艱難,可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那隻手掌的禁錮。
武星威單手掐著衛若瀾的脖頸,將她提在半空,目光卻毫不避諱、肆無忌憚地在衛若瀾身上來回掃視,從眉眼到身姿,細細打量,眼神中充滿了輕佻與佔有慾,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