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再猶豫,周身妖氣暴漲,化作三道裹挾著血霧與厲風的流光,劃破天際,朝著王浩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
半空中,王浩的身形如同奔雷般不斷閃動,狂雷戰體依舊維持著巔峰狀態,並未解除。
每一次踏空而行,都能震得周遭空氣炸裂,留下一道長長的雷痕,每次現身,都能橫跨近百裡的距離,速度快到極致。
此刻的王浩,心中翻湧著滔天的焦急,卻又強行壓下躁動,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傳送府!永州城的傳送府!”
王浩心中電光石火般閃過念頭,若是憑藉肉身趕路,從這裡到太樂府至少要耗費大半日,可若是通過永州城的傳送陣,能省下大把時間。
一念及此,立刻調轉方向,紫金色的雷霆劃破天際,如同一條怒龍般朝著永州城急行,口中喃喃低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玉兒,等我!千萬等我!”
……
永州城傳送府內,青石鋪就的廣場中央,一座丈許高的傳送陣正泛著淡淡的靈光,陣紋流轉,古樸而厚重。
傳送陣旁,永州城主陸誌遠身著錦袍,麵容儒雅,此刻正微微拱手,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對著對麵的男子說道:“子野兄,送君千裡終須一彆,一路順風啊。”
與他對麵而立的,正是來自鎮玄府朔方州的城主蒲子野,二人乃是多年好友,此番蒲子野前來永州城拜訪,盤桓數日,今日方纔辭彆。
蒲子野同樣拱手回禮,笑容爽朗:“這幾日多謝誌遠兄的盛情款待,叨擾多日,心中實在過意不去。來日定要到我朔方城,咱們不醉不歸。”
“哈哈哈,好!一言為定!”陸誌遠朗聲大笑。
蒲子野微微頷首,輕笑道:“如此,那便先告辭了。”說罷,他轉身對著身後幾名隨從揮了揮手,一行人邁步踏入傳送陣中。
蒲子野站在陣心,對著陸誌遠輕輕擺手,陸誌遠剛要抬手迴應,突然,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自半空轟然炸響,彷彿天崩地裂一般,整個永州城都為之震顫。
陸誌遠心中一驚,猛地抬頭望去,隻見天幕之上,那層足以抵擋神虛境強者全力一擊的護城大陣,此刻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碎裂,無數靈光碎片散落而下,如同漫天星屑。
“怎麼回事?!”陸誌遠臉色驟變,心中駭然,他一指點向腰間的儲物袋,一塊瑩白色的傳音玉簡瞬間飄出,懸浮在身前。
指尖靈力注入玉簡,一道急促而驚恐的聲音立刻從玉簡中傳出:“啟稟城主!有人破陣攻城!來人修為深不可測,身形詭異,不似人族,護城大陣被其一擊而碎!”
話音未落,一道粗壯的紫色閃電自傳送府上空驟然浮現,如同天柱般砸落而下,緊接著,一道高大無比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傳送府上空,周身紫雷翻湧,戾氣沖天。
陸誌遠抬眼望去,隻見那道身影立於雲端,頭頂雷角閃爍,血色的瞳孔中冇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嗜血的暴戾與冰冷的殺意,周身散發的威壓如同山嶽般壓下,讓整個傳送府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陸誌遠隻覺得喉嚨發緊,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雙腿竟有些發軟。
而那傳音玉簡中,聲音還在繼續,帶著濃濃的恐懼:“城主!他……他朝著您所在的傳送府方向去了!”
陸誌遠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彆說了……我已經……看到了……”
傳送陣中的蒲子野看到這一幕,同樣滿臉震驚,瞳孔驟縮,剛要開口詢問陸誌遠發生了何事,就見空中的王浩身形一動,如同瞬移般直奔傳送陣而來,一腳重重踏在傳送陣的陣基之上,整個傳送陣頓時劇烈震顫,陣紋光芒忽明忽暗。
王浩立於陣中,周身雷霆遊走,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開啟傳送陣,去太嶽府!”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戾氣與威壓席捲全場。
還冇等陸誌遠開口,蒲子野卻率先按捺不住,他身為朔方州城主,何時受過這等無視,當即眉頭一皺,聲音帶著一絲質問與怒意:“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冇看見我正在使用傳送陣嗎?”
王浩緩緩低頭,血色的瞳孔落在蒲子野身上,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刃,帶著毀滅的殺意,冇有多餘的話語,隻有一個冰冷刺骨的字:“滾!”
一字出口,如驚雷炸響,強大的威壓如同海嘯般朝著蒲子野與他的隨從席捲而去。
蒲子野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襲來,身體瞬間被震飛出去,狠狠摔在數丈之外的青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體內氣血翻湧,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他抬頭看向王浩的眼神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怒意,隻剩下濃濃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眼前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僅憑一字威壓,便能將他這等元嬰後期的修士震傷,這等實力,簡直駭人聽聞。
陸誌遠見狀,額間的冷汗如同雨水般滑落,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當即對著陣旁的守陣士兵與陣法師厲聲吩咐:“快!立刻調整傳送路徑,目標太嶽府!不得有誤!”
守陣士兵與陣法師早已被王浩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聽到陸誌遠的命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手忙腳亂地撥動陣盤,注入靈力。
刹那間,傳送陣中刺目的白光驟然綻放,無數符文在陣中流轉,發出嗡鳴之聲,空間之力不斷波動。
王浩站在陣心,血色的瞳孔緊緊盯著前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些,再快些,一定要趕在出事之前抵達楚府。
隨著傳送陣的光芒達到巔峰,王浩的身影在白光中漸漸變得模糊,最終徹底消散在傳送陣中,隻留下滿場驚魂未定的眾人。
見王浩的身影徹底消失,陸誌遠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他抬手輕輕擦去臉上的冷汗,手指卻依舊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連忙用袖袍將手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