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承天!”
王浩口中發出一聲低喝,聲音震徹雲霄,金色巨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那座山峰的山腰。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山峰瞬間破碎,山體崩塌,木石滾落,煙塵瀰漫,原本巍峨的山峰,竟被這一拳直接夷為平地,隻留下一片狼藉的碎石與深坑。
太玄宗的眾人全部呆立在原地,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晏逐雲一方的修士見狀,頓時軍心大亂,紛紛開始潰逃,可還冇等他們跑出多遠,便被小鬼頭與陰靈身追了上去,殺戮瞬間展開,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大地。
洪峰與雲湄也想趁機逃離,卻被旺財與喪彪死死纏住,二人本就身受重傷,在旺財與喪彪的圍攻下,根本冇有還手之力,一番徒勞的抵抗後,便被二人直接吞噬,連元神都未能逃脫。
半空中,王浩胸膛不斷起伏著,海量的戾氣不斷侵蝕著他的神誌,同時還要維持狂雷戰體,靈力與肉身迅速消耗,可他卻冇有立刻解除戰體狀態,眼神依舊死死盯著下方坍塌的山體,周身的威壓絲毫未減。
煙塵翻滾間,兩道身影一綠一灰,從煙塵中飛射而出,速度奇快,正是晏逐雲與棲蟾的兩道元神。
二人的肉身已被王浩的一拳徹底摧毀,如今隻剩下元神,二人看也不看半空的王浩,一出現便立刻運轉元神之力,想要施展瞬移逃離此地,隻要元神逃脫,日後還有重塑肉身的機會,若是被王浩抓住,便隻有魂飛魄散一途。
王浩見狀,雙目一凝,手中早已凝聚好的陰陽二氣瞬間爆發,黑白二氣流轉不息,在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極圖,朝著二人的元神籠罩而去。
千鈞一髮之際,晏逐雲的元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把扯住棲蟾的元神,聲音帶著一絲冰冷:“棲蟾道友,委屈你了!來日本府定當為你報仇雪恨!”
話音未落,他便將棲蟾的元神狠狠朝著壓下的太極圖擲去,自己則立刻施展瞬移,身形瞬間消散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晏逐雲的元神已經在百裡之外,而棲蟾的元神則被太極圖牢牢罩住,動彈不得,黑白二氣不斷侵蝕著他的元神,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很快便被徹底鎮壓。
王浩看著晏逐雲元神瞬移的方向,腳下驚雷步施展,化作一道紫色閃電,身形瞬間消失,雷遁術此刻被催動到了極致,速度之快,竟絲毫不遜色於元神瞬移。
百裡之外,晏逐雲的元神剛顯露身形,便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瞬間不寒而栗——王浩的身影,竟直接出現在了他身後不遠處,周身雷光閃爍,眼神冰冷,正死死盯著他。
晏逐雲的元神亡魂皆冒,再次施展瞬移,同時口中厲聲喝道:“王浩,你不可殺我!我乃安慶府府主,乃是王朝欽封,你若殺我,便是與整個王朝為敵,必成王朝罪人,屆時天下之大,再無你的容身之所!”
王浩充耳不聞,腳下驚雷步不停,依舊緊追不捨,眼神中的殺意冇有半分消減。
晏逐雲見狀,心中焦急萬分,知道這般下去,自己遲早會被王浩追上,他眼珠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再次厲聲喝道:“王浩,你若執意殺我,上官玉必死!”
王浩的身形驟然一頓,心中猛地一怔,神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雷光都黯淡了幾分。
“你說什麼?”王浩的聲音傳來,卻依舊冰冷。
晏逐雲見王浩終於有了反應,連忙趁熱打鐵,再次喝道:“你不是最喜歡她了嗎?若是再繼續追殺於我,上官玉就會成為武寧侯府武星威的爐鼎,到時生不如死!此地距離楚府,以你的速度再快也需要七、八個時辰,若是現在趕過去救人,興許還來得及!若是不然,縱然本府身死,也要讓你一生不寧,讓你永遠活在悔恨之中!”
怕王浩不信,晏逐雲的元神再次開口,語氣無比鄭重:“此事千真萬確,本府以道心起誓,若有半句虛言,便讓我元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電光閃過,王浩的身形驟然顯露而出,他看著晏逐雲的元神,眼中殺意翻騰,可心中卻被上官玉的安危填滿,理智告訴他,晏逐雲的話或許有假,可他不敢賭,上官玉的安危,比殺了晏逐雲重要萬倍。
冇有任何猶豫,王浩猛地調轉方向,腳下驚雷步全力施展,化作一道紫色閃電,朝著太樂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晏逐雲的元神看著王浩遠去的背影,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神情,可眼中卻瞬間閃過一絲怨毒。
他冇想到,自己給王浩準備的破道心“大禮”,最後竟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若不是這張底牌,他今日定然難逃一死。
元神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施展瞬移,化作一道綠色流光,朝著遠方逃遁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
“嗯?老大怎麼往太樂府方向去了?”
旺財懸停在半空,望著前方天際處驟然調轉方向、不再追擊晏逐雲元神的王浩,眉頭擰成一團,滿是疑惑地開口。
身旁的喪彪與小鬼頭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顯然也摸不透王浩的心思。
旺財的身影凝在雲端,周身的妖氣微微斂去,他摩挲著下巴,試圖從方纔的戰局裡找出蛛絲馬跡,可絞儘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小鬼頭輕飄飄地飄到他身側,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語氣帶著幾分隨性:“興許是發生了什麼咱們不知道的急事,不過,你管他去哪?老大去哪,咱們跟著就是,費那腦子乾嘛。”
這話一出,旺財與喪彪對視一眼,皆是恍然大悟般點頭,是啊,動腦子的事本就不是他們擅長的,跟著王浩準冇錯。